邢越恬不知恥:「可以怕。」
邵承道:「鬼見了你不跑我都得喊他一聲大爺。」
邢越笑了聲,他的笑好聽,這就是顏值高帶來的害處,邵承無法保持理智了,就這麼被一聲低笑取悅,沒有死咬著回去的念頭,「只是我不走睡哪兒呢?邢大會長。」
「跟我睡。」邢越吻著邵承的臉頰,安定他的心神,「放心,我不碰你。」
這話就像大多數男人說的那句「放心,我只是蹭蹭」,一樣地荒誕到極點。
第66章
邵承沒有說什麼, 邢越以為他答應了,牽過他的手往屋子裡帶,邵承跟了過去。
他們來到臥室, 那隻貓跟到臥室,邢越指了指寬大整潔的床鋪:「這兒不比寢室里的床舒服嗎?」
邢越是個有條理的人, 也不會允許自己的房間髒亂差, 邵承上次來的時候就觀察過了,他的房間和客廳一樣收拾得一塵不染,貓兒跟他睡在一個房間裡,連貓兒的臥床都乾乾淨淨, 邢越應該是每天都會給它清理貓毛。
邵承上次來沒有好好地欣賞過他的房間,此時再看過去,發現邢越的房間裡擺放著一張合照, 合照里有個初高中模樣的女孩子,笑得很開心,邵承走過去拿起來, 心想這應該就是邢越那個遇害的妹妹吧。
「她叫恬恬, 跟我像嗎?」
邵承抬頭看了一眼, 照片裡的女孩說不上跟邢越很像, 但眉眼還是找得出相似的地方,妹妹比他長得要柔和許多, 身量纖瘦又高挑,遇害的時候才初中,人生才僅僅走完了那小小的部分。
「像, 」邵承放下照片, 憐憫情懷泛濫,鬆口說:「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 我可以陪你一晚。」
邢越颳了刮照片上女孩的鼻子,笑道:「看到了嗎,嫂子對你多好。」
邵承肘擊了他一把:「誰是嫂子?」
邢越吃痛,捂著胸口,很快又去耍賤,從身後將邵承抱在懷裡,低笑著說:「我說錯了,恬恬叫你哥也可以。」
邵承本想懟他,可邢越耍無賴,搬出妹妹來講話,邵承又心裡憐惜了,他想起邢越剛才談話的樣子,知道這麼多年他都沒時間掉眼淚,從妹妹出事開始,他就變成了永動機一個,陷入巨大悲痛的父親在四處尋求公道,被打擊的一病不起的母親只能他來照顧,後再是父親出事,一環接一環,都需要他在其中處理,收尾,乃至於母親的喪事,全家人都系在他的身上,他哪裡有時間去掉眼淚呢?
難怪他比同齡人早熟,他處理事情這樣穩重,他早已經經歷過更繁瑣的收尾工作,處理過家庭這個巨大的爛攤子,雖看不見,但邵承知道他一定做得有模有樣,他不像是被輕易擊倒的人,就像天塌下來了,邢越都會站在那裡頂著,而不是和別人一樣惆悵著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