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旬聽他不平穩的語氣,皺眉說:「趕他容易,但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邵承抬起頭,對上他小爹審視的目光,在正事上,他小爹精明得跟鬼一樣,什麼都別想瞞他,一點細微的表情都能察覺出什麼來,邵承的喘息聲紛亂,丟盔棄甲道:「他是我在湘江處的男朋友,現在我不喜歡他了,麻煩小爹把人趕出我的視野。」
沈相旬感受到血橙信息素的躁動,他審視邵承一眼,投向樓下的目光變得銳利,停頓了幾秒鐘,他走了出去。
邵承盯著大門處的動靜,他看到小爹走向門外,鐵門緩緩打開,他接近那輛陌生的車子,敲了敲車窗,邵承聽不見,但沒多久,那車子就開走了。
邵承回到房間,他感到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拉上窗簾,他熄了燈,然後坐在床頭,掐自己的手腕。
邢越,邢越。
他無聲地在嘴裡念著這個名字,如果說他本來對他還有一絲的仁慈,那麼現在就都煙消雲散了,他憑什麼找他?他憑什麼到北京來?憑什麼出現在他家的門前?憑什麼一臉疲態,不修邊幅的樣子就出現?幹什麼?賣慘嗎?以為他邵承會心疼嗎?
都他媽是手段罷了。
他連他那個風流浪蕩的小叔都能征服,他還不夠有手段嗎?他連他的家庭住址都能得到,還不夠有心機嗎?他這麼大能力就別在他邵承面前賣慘啊,耍什麼痴情,早幹嘛去了。
邵承越想越火大,他惱邢越,更恨邵逸青,他小叔是腦子抽風了嗎?
這一夜邵承輾轉反側地睡不好,他好幾次都想把小叔給刪了,都想再甩個電話過去告訴他小叔,他心裡已經沒有邢越了,別自以為是地撮合什麼。
他現在要邢越離他遠點,離開他的生活,就當從來沒出現過,這才是他當下在想的事!
邵承躺在床上抑鬱,他的生活本該步入另一個軌道,現在又全部被打亂了。
第二天一早,邵承起床吃了飯,剛吃完就去約楊塵,他給楊塵打電話的時候楊塵還沒起床,迷迷糊糊地問:「什麼?今天?」
「你不出來我找姚睿。」
「哎出來出來,沒說不出來,」楊塵從床上爬起來道:「你想去哪玩啊?」
邵承說:「哪兒野去哪,圈裡很多人沒見了,不是很多人想見我嗎?安排個地方。」
楊塵皺著眉說:「你今天怎麼了?竟然捨得搭理他們。」
「管這麼多做什麼,排場就是了。」
吃完飯以後,邵承到車庫裡選了一輛敞篷跑車,他以前從來不開這種高調的車,這車是他過生日的時候別人送的,就因為太高調以至於在倉庫里吃灰,今天他什麼也不想,他就想野,就想放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