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邵承更是惱火,他偏開頭,用餘光看他道:「你有底線嗎?」
他剛剛在那麼多人面前叫他難堪,他追上來第一句話是問他渴不渴?這是正常人干出來的事嗎?
邢越聲音平靜:「在你跟前有什麼底線。」他自嘲地一笑:「你說的沒錯,是我強留你在這兒的,所以你的一切反應我都接受,我也有準備,這算什麼。」
「非要把自己搞得那麼卑微嗎?」
「那你說我能站得住腳嗎?」邢越頗有自知之明,「我做錯事了我還能站住腳嗎?我在你面前怎麼耀武揚威啊,是我要徵得你的原諒,我不卑微還能怎樣?」
「我不會原諒你,」邵承想了想,又覺得這話不對,「不,不是原諒的事,我們之間已經說開了,你解釋了,我也聽了,我只是不想跟你這個人再繼續下去了,我有其他選擇你也有,非抓著我不放幹什麼呢?」
「幹什麼?」邢越在他旁邊坐下,他一直提著那束花,小雛菊擺在桌面,他手上的油污也擦得差不多了,將紙團丟在桌面,他看著邵承道:「也許本來我們可以劃清界限,但是你幫了我,這麼大的人情,你叫我怎麼還?」
「那是我送你的分手禮我再說一遍,不要他媽的把一切當成是我對你還有留戀。」
「有沒有你自己最清楚,」邢越說:「我不在這方面跟你爭,我就這麼告訴你吧邵承,我全家死絕了,唯一支撐我這些年還能走下去的就是為了我父親正名這件事,忍辱負重沒有底線和自尊地捧那些人的臭腳,你對我做的這些算什麼?他們拿我取樂的時候比你做的要過分多了,我什麼忍不了?」
邵承捏緊拳頭。
邢越道:「我早就該死了,現在我唯一放不下和推我前進的事情也被你解決了,我沒得留戀的了,只有你,如果你也離我遠去,我真的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有自己的人生,別說是為了我。」
「我不是為了你,你只是我現在唯一想抓住的希望,」邢越低眸說,「人不都說活著總該有點希望,這日子才過得下去嗎,你就是我那點僅存的希望吧,我對不住你我知道,鬧成現在這樣我也認了,但我不想接受這個結局,我也不想把這些年以來我唯一這麼喜歡的人拱手讓出去,或者說就這麼草率地結束了,我欠你很多,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還你,我會對你好的。」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你是邵家的孩子你什麼都不需要,」邢越清醒道:「你離開我以後有更好的生活,也會有更好的人等著你,和你門當戶對的人很多,我肯定不會成為你的首選,不都說真正愛一個人是放手讓他找到自己更好的去處,我做不到那樣,是我自私,我無法接受你身邊以後站著別人,我的愛拿不出手吧,因為我連放你去找更好的人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