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婂宸明顯感應到卿月的焦慮,她抱著自己的雙臂收緊了不少,就像要把自己勒進她身體一般。安撫的拍了拍卿月的手臂,花婂宸對著卿月小小的「嗷」了一聲。
卿月扯了扯嘴角,卻無法對花婂宸露出一個微笑。
而雜役的聲音還在繼續。
「在訓練營里,那些召喚師們最痛苦的不是身體上的折磨,而是跟著他們並肩作戰的夥伴,陪伴他們最久的召喚獸,在他們面前消散,他們卻無能為力。就算那些不十分重視召喚獸的召喚師,一旦他們的召喚獸消失,他們也只能成為普通人,失去了召喚師榮耀的地位。我曾經……就是那些召喚師里的一員……」
「那你……怎麼還會留在這個訓練營?」變成一名雜役?卿月有點意外。
雜役低聲的笑了笑,「我恨這個訓練營,更恨巫達羅,可我失去了召喚獸,沒臉回去見那些對我寄予厚望的家人。你知道嗎?我是作為我們家族最出色的召喚師,被送進這座訓練營,家人們相信我會被磨礪得更加出色,我也相信!可誰想……」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與其我現在這樣回去讓大家失望,還不如留在這裡當名雜役,讓大家覺得我已經死在訓練營里……其實我現在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雜役最後一句話,卿月深有同感。如果小綿綿死了……不……不行,只要想想她就難受的緊。
接下來的一段路,兩人一獸都恢復了沉默,直到來到連成一片低矮的瓦房前,才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你今後一年的住所了,前十排是男召喚師的寢室,後七排是女召喚師的寢室,男女寢室中間有一片空地隔開,這片空地可以用來晾曬衣物以及活動,召喚師們每人一間寢室。」
條件居然意外的好,不但注意到男女有別,還不用幾人擠在一間。
看出卿月的意外,雜役解釋道:「這些都是城主的安排,如果全交給巫達羅來置辦……哼……」說著,雜役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又對卿月說道:「走吧,既然你先來了,就先選好你的房間,選好後我把鑰匙給你,你把門上鎖後,其他人就不能再選你這間房了。」
卿月挑了最後一排最西邊的一間屋子,原因無他,只是怕中間太吵。
卿月的行李十分少,就一個大包袱背在背上,裡面除了那把重劍就只有幾身衣服。但在花婂宸的空間裡,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是樣樣俱全。
卿月把行李放在牆角,正打算清理下房間衛生時,發現那雜役還在門口,像是在等她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