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花婂宸腦內的第一反應。她急忙翻身而起,待看到原本躺在自己身邊安靜睡覺的卿月蜷縮成一團,一手用力摳著地面時,心頓時就揪成一團。
「卿月,卿月你怎麼了?」
花婂宸的手才剛剛觸碰到卿月的背,卿月就瞪著漆黑的雙眼,猛的撲向了花婂宸,原本臉上隱去的暗紅斑紋,也一條一條浮現出來。
卿月壓在花婂宸身上,雙手習慣性的按向了花婂宸纖細的脖頸,不過就在她想要用力掐死身下獵物之時,對上的花婂宸擔憂的雙眼,動作一頓,隨後直接伏在花婂宸身上,低聲嗚咽起來。
「好難受……嗚……綿綿……幫我……」
花婂宸慌忙抱住卿月,手一下一下慢慢拍著她的背。
「卿月你怎麼了?別嚇我啊!我……我要怎麼做?」
可是卿月只是用頭使勁在花婂宸肩頸處蹭來蹭去,將頭髮都蹭亂了。花婂宸無助的摟著卿月的頭,感受著卿月全身劇烈的顫抖,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間,卿月猛得抬起頭,黝黑的雙瞳對上花婂宸的視線。
「綿綿……我……我好想喝血、吃肉,啊——不可以,我不能傷害綿綿……不可以……」卿月從一開始的激動,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弱。「綿綿,我想找一隻魔獸,撕裂它,生吞它……」
「乖……沒事,我去幫你捉一隻魔獸來好不好?我烤肉給……」
「不要——」卿月原本低下去的聲音又驟然拔高,「我想要親手撕碎它們!啊——我要殺魔獸,人也可以!綿綿幫我……」卿月吼完,右手又開始一下一下摳著地面,原本較為平整的土地,已經被她摳得坑坑窪窪。
花婂宸聽著卿月的胡言亂語,越發心驚起來。這樣子的卿月,帶回軍營還能控制得住嗎?好端端的一個人類,怎麼……就變得和野獸無異了呢?
「不可以!卿月你不可以!」花婂宸用力捧住卿月的臉,將她的頭掰向自己,兩人額間相抵著,花婂宸一字一句認真說道:「卿月,記住了,你是戰士,你是最優秀的女戰士!你必須壓制住自己這些危險的欲望!」
「可是……我難受……」淚水沿著卿月眼角一顆一顆滑落,最後卿月索性大聲哭嚎起來。「我要殺人……殺魔獸……殺光所有的活著的東西……」
「那我呢?」花婂宸聲音輕輕的。她從沒見過這樣子的卿月,這樣任性、恣意,毫不掩藏自己的卿月。
「不可以,我不能傷害綿綿……」
「乖……那就忍住。我不希望看見你變成一隻失去理智濫殺無辜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