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打扮的年輕男子從樹後探了個頭:「喲,尊主!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他嘴上調侃,眼底的激動與欣喜卻做不得假,上來就張開雙臂要給薛宴驚一個擁抱,被她按著腦門推開。
他不以為意,繼續繞著馬車轉悠:「您是怎麼活下來的?故意躲著大家的嗎?要不要我瞞著葉引歌?」
「不必,你們都以為我死了?」
「是啊,玄天宗又給您辦了一場喪禮,我們都去參加了。」
這個「又」字實在讓薛宴驚心情複雜。
都怪赤霄宮,害她錯過了自己的葬禮。
李長亭圍著她打轉:「尊主,聽說你失憶了,真的假的?連我也不記得了?」
薛宴驚竟從不知他也是個話癆,輕輕頷首:「真的。」
「原來如此,所以您才不回魔界的嗎?我還以為……」李長亭頓了頓,轉而問起,「您怎麼會失憶的,誰傷了你?」
大塊頭李虎這會兒大概也反應過來薛宴驚是活人,放鬆了不少,在一旁插嘴道:「現在修界都傳,是當初尊主為了救那些被鬼族附體的掌門,才損了修為,傷了記憶。我的尊主啊,您怎麼就那麼傻啊!」
「不對,那件事我知道,」李長亭搖了搖頭,「那之後我還見過尊主,腦子尚完好的那種。」
薛宴驚也好奇道:「你見我的最後一次,我做了什麼?」
李長亭神色複雜:「您拎著斬龍劍出門,說您去滅個鬼族,去去就回。」
「……」薛宴驚摸了摸下巴,感情自己這失憶其實並不是為了救人,而是太高估自己實力,把自己浪到翻船了?
「那就不要去改變修真界的傳聞了,」薛宴驚想了想,「還是讓大家以為我是為了救人才失憶的好了。」
「我知道,」李長亭比了個我辦事您放心的手勢,「我之前跟誰都沒說,您在外界的形象好著呢!」
「是,我們都沒少藉機幫您吹牛!」李虎也附和道,「您的形象已經比您本人還完美了。」
「……」
李長亭戳了戳馬車上的其餘幾人:「擠一擠,給我讓個位置。」
車上幾人瑟縮著照做。
李長亭硬擠上馬車:「尊主啊,昆吾山一役當日,我都沒來得及跟您說上話,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哈,我曾經是您最寵愛、最信重的下屬。」
他說著說著,還伸手要去搭她的肩。
薛宴驚斜睨他一眼:「李大貴,你是不是有點放肆了?」
李長亭大驚失色:「你還記得我的本名?!敢情您這失憶還是選擇性的?」
薛宴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不敢再放肆,整個人縮成了個鵪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