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亭收起狀元筆:「新招式?」
「嗯,這兩日剛剛悟出的。」從前世鏡隧道中的罡風處得到的靈感,今日便有練手的機會,薛宴驚十分滿意。
本來還擔心這招會不會太過殘忍,但一瞬間將所有東西攪碎,似乎也不算十分慘無人道。
罡風不化白骨,這些竊骨鬼也恰好沒有骨頭,待龍捲風散去,原地已空無一物。
李長亭嘶了一聲:「記得提醒我千萬不要和你作對。」
「我以為你早該學到這一課。」
李長亭翻了個白眼:「葉引歌殺你那日,我也該跟著上去捅兩刀出出氣。」
薛宴驚笑了起來,他如今能拿這件事來開玩笑,看來是終於釋然。
一行人手裡還持著烈火符,但見薛宴驚一陣罡風已經把血肉收拾得乾乾淨淨,這火符自也沒什麼用武之地了,李虎樂呵呵地一拍荷包:「行,省錢了!」
「怎麼這烈火符還要你們自掏腰包?」薛宴驚奇道。
「不是,葉引歌給錢,」李長亭嘆息,「我這些兄弟姐妹們就是太有覺悟了,以前給你省錢省習慣了。」
「我以前……很窮嗎?」
「你還沒上位那會兒,一窮二白,」李長亭憶起往事,忽然笑了起來,「那時候肯跟著你的,幾乎都是自己倒貼錢陪你征戰四方。」
薛宴驚心下有些感慨,看向李虎等人:「多謝你們了。」
「尊主和我們客氣啥?」李虎摸了摸後腦,「那時候魔界最缺靈藥,你自己也受了傷卻還要把藥先分給我們,有一次被人釜底抽薪,糧草里都被下了毒,大家餓得吃不上飯,險些被困死在血龍淵,你簽了契約,把自己的全身功力押給葉引歌借糧,那時候葉將軍還不是咱們這邊的人,葉家割據一方,契約是帶魔力約束的,如果還不上,你這一身功力都要輸送給葉家……一樁樁一件件,才換得大家死心塌地跟著你,你忘了?哦,對,你確實忘了。」
「……」薛宴驚忽然覺得有些愧疚,這些共同的回憶,他們仍在緬懷,而她卻已經將其拋之腦後。
「不必放在心上,」薛宴驚拍了拍李虎的肩,「全身功力而已,功力沒了可以再練,又不是要我的命。」
李虎眼神一亮:「您當初就是這麼說的,一字不差!」
薛宴驚怔了一怔。
李長亭看著她,眼神里泛著微微暖意:「有些東西總是不變的。」
「尊主你也別有負擔,」一位提著鋼叉的女魔族站出來,插口道,「其實那時候跟著你不全是為了你的魅力,也是被你口中『把地獄變成人間』的前景忽悠了。」
「會不會說話,啥叫忽悠了?」李虎給了此人一手肘,「那尊主口中的清平世界、物阜民熙,最後不是真的實現了嗎?」
「……」
薛宴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大概是無緣再去做你們的尊主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