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不夠靈性的是你們,靈驢又啃了一塊甜瓜,既然打包不得,只能自己替沙蟒和傀儡多吃幾口。
尚未診治完畢,黃昏便已降臨,眾人惴惴不安,把門窗通通關緊,那毒蜂群卻仍徑直飛向他們,仿佛十分清楚哪個房間有人聚集似的,大家連忙躲避,但毒蜂卻無孔不入,從窗紙、瓦片的縫隙里鑽了進來。
「仙師!」想到被叮咬的後果,眾人頭皮發麻,連忙呼救。
薛宴驚一揚手,那群毒蜂便撲簌簌地落了地。大家一呆,連忙追問她是如何做到的,她笑了笑,展開手掌給他們看手心剩餘的大理石粉末,原來剛剛就是這些細微的碎石擊穿了毒蜂的身體。
薛宴驚耐心診治完畢,又去敲了所有蜂房的院門,把那些尚不知情的傢伙敲了出來,不待她開口,緊跟著她的一群人就七嘴八舌地將事情解釋清楚,那些人家將信將疑,在眼睜睜看著蟲子被從體內取出後也變了臉色。
她給所有人驅了蟲,連院子裡的黃狗都掰開牙口細看了一遍。
大家著實感慨這位小仙師的溫柔細緻,待她結束診治,洗淨了手,便圍上前詢問她的名姓:「仙師,多謝您了,請千萬留下姓名,我們定為您在廟裡奉一盞長明燈傳頌。」
「在下薛宴驚。」
眾人一愣:「哪個薛宴驚?」
「就是你們聽過的那一個薛宴驚。」
「……」
「不必在廟裡為我奉長明燈了,」薛宴驚抬手一指,「我的雕像就在那邊。」
眾人持續呆滯:「魔、魔尊?」
「是,」他們眼中很溫柔很細緻的小仙師,對他們笑得如三月春風拂柳枝,「請諸位暫且退避,我要開始屠妖了。」
「好、好。」
薛宴驚浮至半空,身周繞著業火,表情也沉了下來,看向連綿的六角蜂房當中最高大的那一間院落,如一顆流星般俯衝砸了下去。
這一疾掠,終於有了點殺神降世的意思,圍觀眾人終於回過神來:「還真是魔尊?」
大家面面相覷,誰想得到滅蜂的小任務居然引來了魔尊本人,他們還以為這牽著驢子的女修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呢。
想到魔尊此前和善溫良、細緻入微的模樣,眾人不由打了個寒顫,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如夢似幻。
薛宴驚砸在院落中,地面劇烈震顫了一下後又立刻恢復平靜,她舉步進入大堂,大堂兩側懸掛著兩隻大紅燈籠,堂內桌椅擺件俱是當下風靡的款式,立柱雕花古樸,輕紗窗簾薄如蟬翼,窗外種著一層茸茸的青草,正是一小富之家的正常裝飾,看不出絲毫異狀。
整個大堂都散著一陣蜂蜜的香甜氣息,不過這戶主人是做蜂蜜生意的,興許只是儲存的蜜糖散發出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