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從你那瞬移法術里得到的靈感,」傀儡有些得意,「宴席上擺一隻爐灶,便可以從廚房裡直接上菜,多方便。」
「……你只打算用它來上菜?」
「嗯,我像不像武俠話本里那些身懷大能卻不自知的掃地僧?」傀儡深沉道。
「我看你自知得很,」薛宴驚追問,「這爐子……我是說這法陣最多能傳送距離多遠的東西?能不能傳人?」
「只能傳物,」傀儡狡黠一笑,「但你若肯支援我五十萬上品靈石的話,它將來說不定也可以傳人。」
「沒問題,」薛宴驚把整隻荷包都拋給了他,「裡面大概有六十多萬上品,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好!」傀儡喜滋滋地接過,「待做好後,你帶上一隻爐子,出門時遇到好玩的去處,就把我偷渡過去!」
「千機門當初的那批傀儡,都有你這樣的智慧嗎?」薛宴驚開始思考千機門停止製造他們的真正原因。
「當然不是,」傀儡看著她,仿佛她問了個再愚蠢不過的問題,「所有修士都像你一樣能打嗎?」
「你這個例子……好吧,我懂了。」
「我的兄弟姐妹各有所長,有一個特別憂鬱的,和他一席話,能毀了你每一天的好心情,」傀儡回憶道,「見到了一定要遠離。」
薛宴驚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傀儡拿了靈石,就高高興興地叫上靈驢一起下山採購材料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陽光透過小窗斑斑點點地灑在灶台上,薛宴驚腦海中浮現起九師兄秦銘的笑臉,故人歸去已久,笑貌卻仍如此鮮活。
她垂眸注視了陽光里的飛塵半晌,聽到六師兄在山巔高聲呼喚:「小師妹,開飯了!」
薛宴驚笑了起來,轉身捧起傀儡燉的那鍋白菜豆腐乾香菇木耳,算作個加菜,往六師兄院子裡去了。
到了院門口,正遇上一起來蹭飯的燕回,對方面上已經看不出兩刻鐘前的眼眶泛紅,仍如往日般風風火火。
也許在某方面,四明峰的人都有相同的倔強。
幾人用膳前,默契地安靜共飲了一杯,算作對逝者的致敬。
小院上空有陌生的修士駕著藥葫蘆飛過,冷於姝從那純白服色中辨別出來:「是神醫谷的人。」
「仍是來看師尊的?」薛宴驚問。
「嗯,他們提前遞過拜帖,」燕回頷首,「代掌門給出了高額懸賞,剛開始那幾十年,四明峰的醫修就沒斷過,近年卻已是越發少了,連續幾年都不見得有人肯來碰壁。」
方源輕嘆:「師尊若醒來,得知大師兄和九師弟……還不知是什麼光景。」
如果他還能醒來的話。
眾人再度沉默著對飲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