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峰兩個窮鬼執手相看淚眼,而作為債主的掌門人在一旁頗有興致地撥弄著算盤,計算著自己應有的分紅。
薛宴驚與荷官交易時,無意間瞥見了他手上賭票,怔了一怔。有其他人押薛四明勝,對此她本也不算意外,畢竟總有人願意為新奇買單的,隨手押上小几百,表達一下對她的支持,算不得稀奇。但是……
「這一百萬上品靈石,是誰押的?!」
荷官有些為難,按理這消息是不該透露的,但眼前人是曾經的歸一魔尊,又是自己現下的大客戶,正遲疑著要不要乾脆給點暗示時,忽聽得身後一道極特別的女聲響起:「是我押的。」
這聲音柔裡帶著媚,媚裡帶著剛,讓人無端想起將睡未睡的夜晚、將醒未醒的黎明。縱有數年未見,薛宴驚也第一時間聽出了此乃何許人也,回首抱拳一笑:「聖女大駕,滿室生輝。」
紅鸞聖女扶了扶鬢邊挽著的重瓣海棠,這種花本該只在春天開放,卻不知她如何一年四季都能有新鮮的花朵簪佩:「你啊,慣會油嘴滑舌。」
薛宴驚苦笑傳音:「你又猜到了薛四明是我?」
「不難猜。」聖女落座,立刻有人奉上了切成小塊的時令鮮果及剛剛榨好的新鮮果子汁。
薛宴驚上前蹭了一口:「我都不知道他們還有這種服務,莫非這裡又是你的產業?」
「不是,」聖女搖頭間,發間花瓣跟著微顫,「但當一個人足夠有錢時,有點特殊待遇實在沒什麼稀奇。」
薛宴驚羨慕不已。
「我本想押一千萬靈石的,」聖女又道,「但莊家不同意,說我影響他的賠率,破壞他的盤口。」
「對薛四明這麼有信心?」
「作為一個商人,總該有點斥資的眼光。」
薛宴驚笑了起來:「那四明當盡力,不負聖女所望。」
聖女托腮看她:「薛宴驚,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還不錯,你呢?」
「老樣子。」
一旁殷勤的荷官聽了這幾句沒頭沒尾的寒暄,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這兩位到底是什麼關係,似乎陌生又熟悉,陌生得像沒什麼話好聊的泛泛之交,卻又熟悉得像江湖一盞獨燈下偶遇同樣漂泊的故人,一切盡在不言中,幾句寒暄便足矣慰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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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壓力與期待中,大家迎來了這場比試。
未等比試開始,看客們起了個大早,紛紛湧入會場搶位子,一時座無虛席,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來得稍晚些的,就只能御劍飄在其他人頭頂觀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