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這看台之上,此時便有人蠢蠢欲動, 不過是給主辦方一個面子, 不好在華山會場出手,準備等到他離山後再伺機而動罷了。
薛四明在梨樹下挖了個坑, 埋掉了她的兩柄劍。劍修們對劍總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哪怕只是陪伴過她短暫一程, 也該得到認真的對待。
不少人站在不遠處看她埋劍,薛四明雖不明白這有什麼可圍觀的,但也只能由得他們去。卻不知他們正在心下惋惜,這兩柄長劍如未被毀,也許本可以在三界兵器譜上占據一席之地。甚至伴著薛四明越走越遠,在史書傳奇上鐫刻其名。
他們想得實在太多,其實就連薛四明這個身份,在試劍會結束後,也未必還會再次露面。
薛宴驚有多擅長製造一段傳奇,就有多擅長讓這段傳奇隨時光消逝。
她認認真真埋好了劍,起身時梨樹枝頭恰恰落下一朵梨花,點綴在劍冢之上。
———
晚膳時分,掌門擠進薛宴驚的房門,失去了往日的活潑,心力交瘁地癱倒在她和燕回面前。
燕回古怪地看他一眼:「您不是和華山那群長老集議去了嗎?莫非是意見不合改成武鬥了?」
「別提了,」掌門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與他們一席話,比和鬼族大戰十天十夜還要蹂躪人。」
「是因為慕容余嗎?」薛宴驚問。
「是,」掌門揉了揉肚子,「他們討論了一整日如何保障選手安全,期間吃了三頓午茶、兩頓晚茶。」
「結果如何?」
「結果就是沒有結果,以前怎麼辦今後還是怎麼辦。」
「意料之中。」薛宴驚毫不意外,畢竟選手們也不是傻子,眼看情勢不對自會認輸,如她一般倔驢似的非要硬碰硬的實在不多。頂多再給他們備個能發射煙花的手鍊或者指環,以便他們說不出話時可以發射信號服輸,也就差不多了。
畢竟是刀劍相向,想要收益就要承受風險,修真界的所有比試,從來都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像慕容余這般的兇殘之士出現在試劍會上,也不是頭一回,比之當年從天而降的那位翻手白骨為林覆手血流成河的歸一魔尊,他的惡名甚至都要甘拜下風。實在也沒什麼特別。
既然已經勝了他,又斷了他一臂,讓他不能再去禍害接下來的其他選手,慕容余之事便不在薛宴驚的考慮當中了。
一路打到這一步,餘下未被淘汰的修者已經不足十人,其兵刃有輕劍有重劍,有硬劍有軟劍,有單劍有雙劍,倒是十分平衡。
閒時,薛宴驚又乘著步輦去山下找了家鐵匠鋪子,臨時鑄劍怕是來不及趕上下一場比試,她便在鋪子陳列中挑了兩把趁手的劍,留出一柄備用。為取個好彩頭,她將一把命名為「不折」,另一把則名「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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