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燕弄草草處理了一遍傷口,就上床睡覺了。
連煦凝望了他許久,等他睡熟後,靈力運轉治癒他的傷。
為何不來看本尊一眼?
第二次去看離燕弄是在夜晚。
離燕弄從外頭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回屋,他的臉上劃出幾道傷口,手背青腫一片。
他連燈都沒有點,和衣躺回了床。
離燕弄頭朝里側,連煦看不到他的神情。
忽然,少年悶悶道,「有靠山就了不起啊。」
連煦施了訣,離燕弄逐漸合上眼,意識陷入夢境。
連煦緩緩現出身形,替他安撫內傷,外傷不動。
本尊是你的靠山,為何不來尋本尊?
劍尊放了一縷神識在他身上。
有一天被他發現了。
連煦通過神識感應到他受傷時,急趕過來扶起疼得不能動身的少年。
少年躺在陡峭的山坡,背後是一棵高壯的松樹。
他大抵是從山道上掉下來的。
連煦外放神識,看見山道上的幾名弟子正往下瞧。
離燕弄的額頭磕得青腫,嘴角裂開一道血痕。
連煦一言不發往他身體輸入靈力。
少年怔怔看了他一會兒才垂下眼,「謝謝劍尊。」
「你是本尊的弟子,為何任由他們欺負。」
「燕弄既然決定來歸學峰,就更不應該用劍尊的名號仗勢欺人。」
「你和本尊回劍道峰。」
「不必麻煩劍尊,燕弄說過的,劍尊只需要給我一個能住的地方就好了。」
「只要你想隨時都能回劍道峰。」
離燕弄拒絕,「我不願打擾劍尊。」
「劍尊一心向道,不必特意關照燕弄,還請劍尊收回放在我身上的神識。」
連煦收回了那縷神識。
「燕弄告退。」
連煦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底莫名翻滾起不甘的情緒。
那幾名弟子被劍尊暗中懲治一番了。
風吹棠梨花,啼鳥時一聲。
凌厲的劍氣錚然,梨花堆成雪,連煦隨日出日落而練劍。
日子仿佛過了很久。
直到一天夜裡,離燕弄的聲音重新在他的屋門外響起。
「劍尊安在,離燕弄自請離宗,望劍尊成全。」
連煦出現在離燕弄面前。
少年跪在地上,眉目垂順。
連煦扼起他的下巴看他。
「為何?」
離燕弄聲音乾澀,「我不想在問劍宗住了。」
連煦察覺他語氣里的不對勁,運靈探查他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