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散發頹廢的氣息,宛如一朵枯敗的花。
連煦依舊是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步履輕緩走到他身前,隨後現出身形。
離燕弄低低喚了他一聲,「劍尊。」
「疼嗎?」
少年不答。
連煦注視他片刻,「你不該修魔。」
垂著腦袋的離燕弄抬眼看他,「我就該修魔,天下實力為尊。」
「實力很重要?」
離燕弄聞言嘴角一揚,笑的牽強短暫。
「劍尊你快走,我想睡覺。」
「你不想見到本尊?」
「有什麼好見的。」
離燕弄不再看他。
連煦甩袖而去,在少年看不見的地方隱身回了劍道峰。
三日審訊完畢,當天夜晚,連煦再次隱身去看他。
少年的琵琶骨被鐵鏈穿刺而過,他昏昏沉沉、奄奄一息地垂著頭,現出身形的連煦站在他前面,他依然沒有反應。
連煦抬起他的尖削下顎,那張清麗精緻的臉慘白如紙,紅眸黯淡空洞,薄唇脫皮乾裂,其上劃痕密布,還在冒著血珠。
他身上凝固的血跡斑斑,乾結在肉眼可見的每一處,髮絲、臉頰、脖頸、衣服、手背。十分駭人的鞭痕打裂了他的肌膚,皸裂在皮,淤青遍布,觸目驚心。
連煦眼底閃過痛意,運轉靈力為他療傷。
連綿不絕的靈氣送入少年身體,離燕弄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連煦反應過來他是魔修,連忙停下。
離燕弄思維遲滯道,「鳳……流,你……別,疼……」
「鳳流來過?」
離燕弄並不清醒。
連煦對他施起攝魂術。
修為高則神魂強,攝魂一術需跨境界施用方為穩妥。境界高深者對境界低下者使用最容易成功。境界相差無幾時,被攝魂者心志堅定反而會攻擊施術者。
「鳳流幾時來的。」
「昨天晚上。」
「作何來此。」
少年神色委屈,「他來替我療傷,可是他用的妖氣,很疼,我讓他住手,他還一直不停。」
連煦靜默幾秒,「你和他是何關係?」
「他是我爹爹。」
劍尊大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
「他何時來救你?」
「不要他救。」
「本尊救你如何。」
「不如何。」
連煦語氣輕柔地對他說,「你叫一聲師尊,我便救你。」
離燕弄神情閃過掙扎,最終思緒凌亂道,「師尊。」
「再叫一聲。」
「師、尊……」
「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