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綠的樹木遮掩了這條山道,一路無人。
他用劍割破了手指,念出了契術,琉璃劍消失在手中。
問劍宗有一峰高聳入雲,劍道峰,雲霧繚繞的巔峰上只有劍尊一人。
少年手指流著血,他仰視那峰。
望著那峰,他輕快道,「除名之後就可以離開啦。」
一會兒,少年淡淡移開了目光,走去見趙諾。
白髮蒼蒼的老者問他,「你為何逃跑?」
「抱歉長老,這不能說。」
毫不在意他這番回答的趙諾說,「你回劍道峰去。」
「劍尊在閉關。」
趙諾無奈地告知他真相,「尊主在劍道峰上清修,只是對外宣稱閉關。還有你該喚他為師尊,回去吧,只有尊主能教你。」
離燕弄說,「我知道了,謝謝長老。」
-
少年走到劍道峰山腳下,一襲雪白衣衫的溫雅男子遠遠地站在山道第一台青石階。
張儀說,「想去找師尊嗎?」
離燕弄望著他。
男子自顧自說道,「師兄教不了你什麼,不如教你見識見識人心險惡。」
少年扯出一個笑容,「你在說自已麼。」
男子運靈攥上了少年的手腕,強大的修為壓制下,少年無法掙扎。
那隻手腕被捏得死緊,被捏的地方已經通紅。
漸漸地,男子的五指陷進如玉肌膚里,凹陷的地方流出了鮮紅的血,順著手腕的弧度蜿蜒出細長的幾道痕跡。
血液越流越多,男子的手指上也滿是紅色,兩人相貼在那隻手腕的袖子濕漉一片。
少年嘴唇泛白,始終一聲不吭。
張儀神色溫柔地將另一隻手按在他心口。
水藍的靈氣從手掌溢出,肆意地侵入少年的經脈,遊蕩四肢百骸。
擊潰,摧殘,毀滅一個修土的求道之途。
「靈界有兩大險惡,一是毀經脈,二是剝靈根,今日師兄教你見識其一。」
張儀一直注視他,持續運靈。
他痛得渾身痙攣,卻咬緊了唇,不肯發出一聲慘叫,只是艱難地喘著氣。
半刻鐘後,張儀鬆開了他。
離燕弄墜倒在地。
一立一倒。
全身無力的少年意識昏沉,視線發黑。
他努力仰起發沉的腦袋,抬高視線,卻只能看見男子腰間的高度。
一枚劍形玉牌。
如此顯眼。
親傳玉牌。
兩行並豎的冷峻字跡:
連|問
煦|劍
親|宗
傳|主
弟|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