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燕弄縮地成寸越過他,「我們趕緊回去吧。」
鳳流追上去,「你又去見那臭丫頭了?」
離燕弄不看旁邊的人,「你說話真沒禮貌。」
「你真的去見鳳二了?」
離燕弄目視前方,繼續趕路,「對呀。」
鳳流扳住他的肩,吃醋道,「你就不能多看我幾眼嗎!不要去見她!她有什麼好的!本皇對你還不夠好嗎!」
少年正眼看他,道,「殿下救了我的命。」
「所以?你心裡就只有她?容不下其他人了?」
離燕弄說,「不是只有殿下,有其他人的。」
鳳流窮追不捨,「有誰?有我嗎?我在第幾位?」
「靈界有一位很好的朋友,魔界的不告訴你,妖界的也不告訴你。」
「行行行,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我?」
「你猜。」
鳳流眼眶通紅,幾乎要哭了,「我不猜。」
離燕弄端詳他,「有。」
聞言,金冠束髮的冕服男子笑逐顏開,耀如春華,他牽起少年的手,和對方沐浴在寥落的赤色霞光里。
兩人回到寢宮,侍女們開始上膳。
男子熱切地替少年布菜,對方只看著他,並沒有執箸回菜。
對方說,「你快吃吧。」
鳳流收住手,默默端起碗。
安靜用完這頓晚膳,離燕弄坐到軟榻單手撐著下頜在榻桌上看其上置放的擺花。
鳳流在他對面坐下,「燕弄乖乖?」
「嗯?」
「你怎麼了?」
「我待有一個月了。」
「想離開了?」
「嗯。」
鳳流猛地攥住他的手,神色陰戻,「你不許走!」
兩人隔著榻桌,花瓶已被男子的衣袖掃落,骨碌碌滾到了少年的身後。
少年被威儀莊重的明金錦服男子強勢地拉起上半身被迫伏在桌几。
少年明明處於下風,卻不卑不亢地看著情緒失控的對方。
鳳流看著他冷淡的樣子,愈加憤怒,「說話!」
他說,「我要回魔界。」
「魔界有什麼好的?你去那裡送死嗎!回去?你在魔界有家嗎!鳳二不是救了你的命?尚未報恩,如今就想離開了?你有心嗎!」
離燕弄拿花瓶重重打落鳳流的手,站起身,「我離燕弄的命是殿下的,不是你的,你沒資格指責我!」
鳳流閃到他面前,鉗住他的雙肩,「你再說一遍!」
「你耳聾嗎!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好得很!」
鳳流甩袖離去。
離燕弄站起來,望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殿中。
他流下了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