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衍的目光凝聚在離燕弄身上,絲毫不看劍尊一眼。
只見離燕弄神色冷然,「我離燕弄所行之事問心無愧!何須爾等審判!」
此話一出,四周立即吵鬧起來。
連煦手中的本命劍震動,旋即脫手而出,懸到了他面前。
離燕弄握上斬清劍竟橫頸就戮!
血液噴濺,他倒下了地面。
許衍頓時失聲,胸膛上下猛烈起伏。
斬清劍落在離燕弄的手邊,他的身軀化成點點金光,隨風飄散。
不知為何,劍尊尊主縮地成寸離開了。
台上之人掠下席場,低聲交談。
張儀凝視地上殘留的鮮血許久,才拿起那柄泛著冷光的靈劍。
許衍僵立著,思緒混亂。
趙千音擰眉,「離燕弄既已身死,本醫聖還有事先走了。」
宋骨陰森道,「這人竟然寧死也不肯交還顯聖境。」
李雲面目猙獰,「死得如此輕鬆,便宜他了。」
許觀傾掃眼望去人群中的弟弟,「諸位,本宗主先行一步。」
問劍宗主張儀拿著劍尊落下的本命劍一言不發離去了。
景華庭嘆息一聲也背身走了。
一時間,眾人各自感觸,明顯是被伏誅之人的舉止驚到了。
第156章 春不解意
清蕭的叢林裡,手戴鎖魔鏈的黑眸少年捂著不停噴血的脖頸快速在地上拔著一堆植物。
他把凡品白茅根的白絨花絮捋下來按上脖子深長的傷口,又用石頭砸碎了黃品艾葉草嫩葉敷上去,一連敷了好多層碎汁草藥。
不多時,血似乎止住了,離燕弄在附近翻找著什麼,良久,埋在草土裡的琉璃劍被他找到。
他往地上看影子,似乎在辨別方向,他往北去靈界的方向走了。
走了兩個時辰,霞光漫天,他轉東走進了一片山巒連綿起伏的深山之地。
少年行走在淒幽的山谷里,路過一個清淺水池時,依然捂著草藥敷脖的他放下劍,走進水裡。
衣裳上的紅色蔓延開來,他一點點洗去了衣裳上的深重顏色,而後擰乾衣物。
他走上池邊,拿劍在外裳割下一條寬長的布料綁住脖子的傷口。
細長的鎖魔鏈銬在他的雙手上,他運用不了魔氣,沒有修為,催動不了神識,體質也變成了需要進食的凡人之資。
不能催動神識,本命劍也收不回身體裡。
休息片刻後,離燕弄用劍往鎖魔鏈上砍,稀薄的劍氣落下鐵鏈,勉強劃出一道淺痕,他凝眸看住鐵鏈上的微乎其微的劃痕。
天色漸朦,臉色蒼白的少年就地找了一個相對安全開闊的地面躺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