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燕弄依舊給他拭淚,不回答他。
離燕弄似乎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宮妃嘴裡的男寵?醫修口中的孌童?趙練思說的道侶?他自認為的朋友?
離燕弄越是沉默,鳳流愈發流淚。
「大鳳凰,別哭了。」
鳳流努力止住淚水,「我不哭。」
「晚上一起看煙花。」
「嗯嗯!」
少年拉著華美白衣的男子坐到長榻,「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不久。」
「你聽見那對女子說了多少?」
「我只關注了你說的話,她們互說新年快樂。她們是道侶對不對?」
「你認為她們如何?」
「她們的愛情不畏世人眼光。」
「沒了?」
「沒了……」
離燕弄掐鳳流的手背,「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做得到嗎?」
鳳流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我未娶鳳後,後宮空無一人。」
離燕弄改成打他的手背,「呵呵。」
鳳流小心翼翼道,「燕弄是不想我有鳳後麼?放心,我不會娶後納妃的。我有你,」他話一頓,「和鳳二陪著就夠了。」
少年不回答他,支額閉目。
窗外下起朦朧細雨。
許久,玉冠束髮的雪衣男子坐到睡著的少年身邊,正欲擁他入懷。
一道乾淨清冽的聲線說:「你做什麼。」
鳳流收回手,「我想抱你去床上睡。」
過了一會兒,離燕弄站起身易好容,「我有事先出去。」
鳳流:「我可不可以隱身跟著你?」
離燕弄把他推到床邊,「大鳳凰,在這裡調息等我回來。」
「好,我聽燕弄的。」
務正司就在城主府附近的街上。
安靜處理了兩三刻鐘的文書,離燕弄終於開口,對耐心候在此地的十個人道,「安排個時間讓各世家來開會。」
一人問:「城主,是開什麼會議?」
「百年計劃。」
其他人:「敢問城主,此策關乎哪些方面?」
一名蒼顏白髮的老頭憤怒道,「城主大人!白洋太過分了!他偷我們的治理體系!」
白洋是西銜城主,近六千歲,化神後期,西銜城第一世家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