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話未落完,鳳流就被對方拔了一枚翎羽。
少年捏著燦金翎羽的根尖,與另一隻手上的粉色翎羽比較,烏潤的眸子明媚有光。
鳳流化成人形從後面環住他,「這些年住在哪裡?」
「殺到哪住到哪。」
鳳流抱他起來,旋身坐到檀椅,少年被圈在冕服男子的腿上。
男子神色疲憊,雙手摟過懷裡的少年,像是一條蛇蜷縮起來,「燕弄,回鳳宮吧。」
離燕弄:「以後再回。」他收好兩枚翎羽,繼續說,「現在不是時候,我有事要做。」
鳳流攥緊他的手,「你存心找苦吃?靈界如何關你什麼事!救什麼救!一群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東西!他們怎麼不去死!」
他說,「你說的對,我要殺了他們。」
鳳流手一僵,「燕弄,不要老是殺人,殺欲太重對修煉不利。」
少年掙脫出來,坐到旁邊,「那個誰景家的臭老頭殺人的也沒見他怎麼樣啊。」
「燕弄,景華庭是修殺戮道的,不一樣。」
「可我是修魔的,魔修嗜殺。」
「那也不行!聽話,不要老是殺人了,回魔界修煉去吧。」
離燕弄冷冷呵了一聲,「我該回魔界修煉。」
鳳流自然也聯想到之前逼他在鳳宮閉關百年的那件事,雙手搭去他的手腕,「燕弄,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不該那樣的……能不能別不理我……」
少年揪對方的衣袖綴珠,若無其事說,「你怎麼回事,動不動就道歉。怎麼就不理你了,現在不是在理你嗎?」
鳳流深深盯定他。
房間沉寂了一陣子,叩門聲響起,「陛下、殿下,午膳做好了。」
離燕弄閃過去開門,還是那個年輕的掌柜,他又看對方。
鳳流擋住他的視線,離燕弄挪了挪位置繼續看。
「他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掌柜惶恐跪地,「陛下息怒!」
離燕弄無辜道,「你不覺得他很困嗎?他好像很久沒睡覺的樣子。」
鳳流看向掌柜,「你說。」
掌柜淚流滿面,「回陛下的話,殿下說的沒錯,臣真的很困,臣十四天沒睡了。」
鳳流:「你為何不睡?」
掌柜一臉哀怨,「是陛下您讓臣不眠不休尋殿下的蹤跡……」
這個月,離燕弄一直在問靈城,除了他主動泄露行蹤,刻意引人追殺外,任何人想尋到他的影子簡直難如登天。
鳳流/離燕弄:「……」
無言片刻,鳳流:「你下去睡覺,這裡不用你。」
「謝陛下、殿下恩典!」掌柜立馬閃走。
正堂的侍女已經將菜品呈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