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燕弄在靈舟調息了一個時辰,去到故京城換了手下,又繼續啟程到晦明城,他去了常寧的冢前。
冕服青年已穿回了長長拖擺的外袍,他玉立在桃花翩翩起舞的花林。
「常寧,昨日本尊即位,可惜你沒有看見。」
「先走了,等本尊大乘後期再來看你。」
離燕弄回了離妄澤,他換回了白衣,每日都忙碌於政事。
他挑出魔界賀禮最好的物品,分裝進彩錦綢緞的禮盒。
好多未加工的玉料被他篆刻了成了各式各樣的擺件、髮飾、鐲子、佩飾、印章等等。
鳳明生辰當日,他寫了一封信與禮物一併交給屬於他自已勢力的一名化神境暗衛。
他托暗衛秘密帶到花信客棧轉給掌柜,由掌柜傳遞給鳳明。
午後,暗衛回報,因為妖皇下達的命令,花信客棧皆斷開了直接聯絡鳳宮的權利,如今只有鳳宮主動聯繫他們,他們才能交流情報。
離燕弄唯一一條溝通鳳宮長公主殿下的勢力線斷了。
他只好派了幾名暗衛聯繫了鳳流的勢力,一奉客棧、倚風閣、小梧桐軒、花水閣、念燕樓都拒絕傳遞,理由是,他們只聽從陛下的命令,與長公主殿下沒有任何干係。
夜晚,收到各暗衛回稟的白衣青年踢翻了書案,「鳳流!」
離燕弄被鳳流氣得頭一次發火踹東西。
大抵是鳳流氣他之前給鳳明寫信,不肯聯繫自已而造成的後果。
這一日,離燕弄給鳳明精心準備的生辰禮無法送達。
送給鳳明的生辰禮是收在了一枚離燕弄親手繪製圖樣的金色納靈戒里。
離燕弄將這枚納靈戒單獨放在鏡台一個匣子裡了。
他之後便專心理政,不刻意與人往來。
三年後,佘陽的勢力和他聯繫了。
離燕弄顫抖著手拆開書信,依舊是蛇族文字。
他趕去了廣寒原。
佘若難已經下葬了,離燕弄只能看見一座新墳。
墓碑上的字清晰顯目。
離燕弄在看清墓碑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哭了。
佘陽死死攙扶著幾乎要委頓在地的青年。
冰冷的大雪瞬間從天傾瀉,青年的發上覆蓋了一層雪。
佘陽無奈地放他坐下地,撲開他身上的雪,「不凍嗎?」
飛雪直直墜落在離燕弄身上,他上方的雪比四周的雪下得還要大。
佘陽替他擋住他頭頂的大雪,「幹什麼呢?穿這麼少別凍生病了。」
安靜流淚的青年低頭劃弄地上的雪,他不停地畫著圈圈,畫著同一個圈,走不出來。
佘陽繼續給他擋雪,默默看他。
不多時,佘陽頭頂上的雪也下得和離燕弄頭頂上的雪一樣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