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燕弄眸中的笑意一閃而過,「可以。」
重玫提出幫他畫廊的畫作加設護物術。
施術者的修為關乎法術的效果,重玫合體中期的護物術只能被合體中期修為以上的人能破壞。
離燕弄:「在下謝過重家主。」
畫期一年,按期作完畫交給重玫,離燕弄回到魔宮,重玫得到他出關的消息便來了澤蓮宮。
重玫說了好一番誇讚尊主的話,才將畫君的畫作送給離燕弄。
神情淡靜的白衣青年打開畫軸。
一幅素冠荷鼎蘭花圖。
「多謝重卿。」
重玫只得到了短短四個字。
離燕弄雖未言明對畫的喜愛,他將畫掛在正寢殿了,他應該是極喜歡的。
他當魔尊的大部分時間都是清閒無事,他便重新拿起禁術書籍,每頁都寫了批註。
琴君一曲《春江花月夜》名動天下,慕名而來的風雅之土成千上萬,常不逢期失落而歸。
離燕弄只好定了奏樂時間,他要是彈琴會提前一年張貼在月湖公告欄。
除了心血來潮彈琴,有一個穩定的時間必彈琴,每五年八月十五中秋節必在月湖彈琴。
歲觀棋術天下無人能敵,除了林葉枝和齊胤盷,離燕弄遇不到可以戰過半盤棋的對手。
一日雪夜,林葉枝不請自來。
離燕弄揀了棋奩,黑棋奩放給對方。
林葉枝在棋盤右邊星位落下一枚黑子。
離燕弄的白子點放天元。
落子天元,一般是不想欺負對方所以下天元讓子。
林葉枝謹慎落子,開口道,「世道如棋。」他虛點了天元位上的白子,「尊主各方各面遠超常人,不愧是五城萬千子民追隨的明君聖主。」
「尊主的風姿他人不可企及。」
離燕弄繼續落棋,「你何故欽羨尊主至此?天下除卻尊主,你是該道第一人。」
林葉枝:「你對我評價真高。」
「不是評價,你本是如此。」
「修道先修心,你雖懂,卻靜不下心。」
林葉枝抬手欲落子的手頓住。
「你親近尊主,因他道法之高而自慚。」
林葉枝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送你一句話,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林葉枝徹底怔住了。
離燕弄捻起棋盤天元位的白子,他用棋子敲了敲桌角,四方檀桌的左側中間擺著一盞古樸的燭燈,多餘的蠟花滴落,他彎著唇,「閒敲棋子落燈花。」
福至心靈間,林葉枝捻起落的第一枚黑子,「在下多謝棋君開解!我能要這一枚棋子麼?」
「可。」
林葉枝也用棋子緩緩震敲了桌案,白蠟流了一道燭淚,「閒敲棋子落燈花。」
「我該走了,棋君再見!」
「林少君,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