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依呢?」
【系統會抹殺宿主存在。】
刺痛伴隨著心臟深深地動了動。
疼痛讓江襲黛的眼帘模糊了一個瞬間,但不知為何,她並不顯得驚懼,只是微微攥緊的手稍微放鬆了些許,在心底道:果然是如此。
天底下沒有免費得來的饋贈。
至少命運對她,從不曾有。
聞弦音扶著燕徽柔走了一路,最終將她安置在了殺生門的一處偏院之中。
許是塗抹在身上的藥膏起了點作用,燕徽柔的精神氣稍微飽滿了些許,她的目光流連著殺生門的風景,此處頗為「名不符實」,瞧來並沒有名字這樣肅殺,反而種了好些丹楓,遠遠望去,漫山遍野紅成一片。
「燕姑娘。」聞弦音的態度禮貌而疏離:「你且在這兒好生靜養著。」
燕徽柔揪著袖口的一片衣物,她扶著床沿緩緩坐下,動作比較小心,但還是感覺腿上的一些豁口又裂開了一點。她點了點頭,聞弦音將一些傷藥擱在了她的床頭,「記得上藥。」
燕徽柔又點了點頭,安靜地倚靠在床頭。
秋日的太陽還有些晃眼睛,但燕徽柔久被囚禁在洞牢之中,很少能看見這麼明媚的光線,她感覺到暖意從眼睫毛底下漏過,映得半邊眼帘里滿是橘紅。
她怔了片刻,輕輕眨眼。
目光也就此落在了床頭的藥瓶上。
燕徽柔猶豫片刻,待聞弦音走後,她拿起藥又出了門。
第7章
天將晚,飄了些若有若無的雨。
燕徽柔一路將步子放得很輕,繞過了那一片丹楓林,找回了剛才被帶回主殿的路。
她下地長久走路時稍有些頭暈,顧及著滿身的傷不敢走得太快,好在這一路過來並不算很是遙遠,也算不得很辛苦。
也許江門主已不在殿內休息。
燕徽柔想著若是沒瞧見她,那便算了,再托剛才那位扶她過來的師姐將藥帶過去就好。其實按道理來想,她既然都賜了自己,那裡肯定有更好的藥。
只是燕徽柔莫名有一種直覺——
她覺得這位江門主不像是會乖乖上藥的人。
雨絲綿綿,攔在眼前像霧一般。
燕徽柔停在原地,折開眼前擋住視線的一角楓葉以後,便正好瞧見了一襲紅色的衣角。
此時已至日暮,天上餘暉昏沉。
她沒有在殿中休息,反而撐著一把繡著些許紅花的白絹傘,立在纏綿的雨幕中。面相被霧氣一蒙,更添淒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