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過來些。本座想到了好玩的事兒,也不知片人肉是個什麼滋味。先把油鍋架好,再把這人先剜上個一百零八刀。」
江襲黛笑了笑,似乎還在思忖。
「每人輪流來,只許一刀。卻不准讓他死。若是成了……」
她目光落在門口侍候的幾位弟子身上,隨口道:「若是成了,本座便許這門中庫房,隨便一件什麼自個挑去好了。人人有份。」
「若是不成?你們便自罰三杯吧。」
侍候在一旁的弟子先是神情各異,最後眼睛裡卻逐漸放出光亮來——門中庫房的寶貝可不少,隨便哪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法器了。
哪怕失敗,也不過是喝三杯酒而已。
這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一時興高采烈,紛紛道了「門主聖明」,仿佛一道鞭子打在了陀螺上,各處連著軸忙碌起來。
不多時,竟然當真搬來了一個大油鍋,架在了空蕩蕩的大殿內。幾個弟子滿頭大汗地添著柴火,不多時,烈油霹靂的響聲伴隨著火焰舔舐木柴的爆裂聲逐漸響起。
江襲黛的語氣輕描淡寫,竟還有些小孩子式的無辜,好像只是真的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想要看看而已。
她的白皙的指尖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自己的下巴,那雙桃花眼仍然彎著,翹著,笑著,柔和又涼薄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自拋出那句話以後,江襲黛腦中那道機械的聲音又開始喋喋不休地重複著:【監測到宿主危險行為,監測到宿主危險行為——滴滴……】
閉嘴。
江襲黛心道,留著那小子一條爛命不就行了。至於是折磨瘋了還是皮開肉綻,重要嗎?
催個什麼?
那東西倒是挺通人性,江襲黛只這麼心中一念,便立馬消停了。
先前李星河面如死灰,似是已經絕望。而此時卻泛起了一絲紅潤了——他的頸脖上的青筋全已經爆起,像是隨時都要炸開。旁人來捉他,他大肆掙扎著,打開眼前伸來的胳膊,扭頭張嘴欲咬,神態若狂,胸口起伏了幾下,突然高聲怒罵道:
「魔教妖女!我李星河今生不能把你千刀萬剮,必有千千萬修道人為我殺之!我咒你死無全屍,日後淪為畜牲道遭萬千冤魂踐踏!天道有輪迴,你且等——」
「啪!」
江襲黛隔空動了下衣袖,一個耳光利落地扇了過去。
幾縷鮮血從鼻腔中噴出,飛濺在了殺生門瓊華殿奢華的柱上。李星河的臉上騰地浮顯出五根清晰的指痕。
江襲黛低頭揉了揉自個的掌心:「嘴真髒。本座准你說話了?」
聞弦音連忙跟上,「快把他架上去,口裡拿東西堵住!沒瞧見門主生氣了嗎。」
李星河捂著鼻子,被眼冒金星地架上了兩根交錯的木架。很快,嘴被塞住,他只發得出一些嗚嗚聲了。
殿內明火熊熊燃燒,油在鍋里翻滾著,瀰漫著一股子焦香。諸位弟子匆匆忙忙,腳步聲未曾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