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燕徽柔主動的,淺嘗輒止;也是江襲黛深入的,纏綿痛徹。
燕徽柔半睜開眼睛,望向空蕩蕩的屋頂,清香的藥丸在唾液里化開時,疼痛漸漸減輕。
淺淺的思緒也如飛揚的柳絮一樣,漸漸地停在了地上。
也是她太過多想了。
兩雙唇一碰,本算不得什麼。但這畢竟燕徽柔第一次與人如此親吻,就算是為了救人,沒有太多的想法,卻難免有些難忘。
想起那個吻,這個藥,又記得江襲黛今日冷卻三分,疑似惱羞成怒的神色。
她無意義地想了會兒。
江門主果真是個彆扭的人。
燕徽柔放任思緒散開,在睡夢中,輕輕牽了牽唇角。
這一夜嘴中銜著化開清香,頭也不再疼痛,睡得倒挺好的。
只是到底沒眯多久,待清晨的第一縷光線灑在她身上時。
聞弦音來了。
這一來並不一般,也不是尋常問候,居然——
是來教導她修仙的。
碧落一手挽著燕徽柔,雙眸放出精光:「是吧燕姑娘,我就說我們聞師姐辦事麻利得很。門主她那麼喜歡你,一定會同意的!」
聞弦音朝燕徽柔拱手行了一禮:「燕姑娘,門主已經吩咐下來了。請現在隨我去絳雲台一趟。」
燕徽柔:「可我還不算是門中弟子。」
聞弦音又沖她客氣地笑笑:「早說了,我們殺生門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只用聽門主的話就行。」
絳雲台位於日盈峰和披月峰之間,又懸浮於殺生門地基之上。興許是用了些法力,但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燕徽柔被聞弦音帶了上去。
她站在絳雲台上,往下一望時,尚且有些畏高。但很快,她便被下方一大片楓葉林吸引了。楓葉林圍繞在絳雲台四周,倒真像是應了這名兒——遠遠瞧來,赤霞彤雲,美不勝收。
「很美。」燕徽柔彎了下眼睛。
聞弦音:「這裡是門中弟子常來修習之地。」
「那邊的人便是了麼?」
遠處有一群正在舞刀弄棍的弟子,似是還有幾個帶教的,很是專注,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對。門中弟子的武藝與修行,大多都是年長的帶年幼的。門主不喜多事,她只教過我一些劍法和暗器。我學得粗略,便將這些東西再傳給別人。」
燕徽柔往四周看了一圈,這個懸浮的台地空曠平坦:「那門主她是想要教我什麼?」
「江門主希望燕姑娘三日之內,踏入仙途。話不多說,燕姑娘,我們現在就開始好了。」
聞弦音讓燕徽柔盤腿坐下來,自袖中摸出一本書來,捏在手中翻了幾頁。
燕徽柔很乖巧地坐好了,仰頭看著聞師姐。
聞弦音口中念了一遍不明就裡的口訣,又讓燕徽柔照著念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