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記得自己說過一定不會所有人都這麼想。
但是她對上李星河信誓旦旦的眼神,仿佛在說著什麼鐵板釘釘一樣的事實一樣的無所謂語氣……
這以後,她卻不如先前的堅定了。
是啊,也許不會是所有人。
但人總是在大多數人投來的目光中活著的。
燕徽柔只覺心疼,她難免多想了些許。
也許江襲黛一輩子都沒有被人祝福過。
畢竟連她愛著的那個女人,最後留給她的也只是穿心的一劍。
無怪乎江襲黛這樣性子的人,卻總是對展閣主手下留情,好像是舍不得吹散人生中的最後一絲餘溫似的。
那麼執著又卑微的挽留。
「我若說——」燕徽柔沉思良久,緩聲開口,慢慢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溫和下來:
「江門主,我是為您在難過呢?」
第29章
江襲黛愣了一下, 手指上挽著的青絲散開。
正錯愕時,燕徽柔卻低首跪坐在了江襲黛的身旁,仰頭看著她。
爾後,她又輕輕彎了一下眼睛:「我剛才那說辭也有點不對, 人的確是有可能愛上僅有幾面之緣的人的。不過多半是『見色起意』了。」
「……倘若是這樣。」燕徽柔甚是好奇地問:「我喜歡您的可能, 都比喜歡李星河的可能大吧。您為什麼不懷疑自己?」
「你——」
江襲黛怔然過後, 雙眉一蹙, 斥道:「燕徽柔,你怎的如此輕浮?」
「……輕浮?」燕徽柔:「那您便當我說的是違心之言好了。」
江襲黛冷哼道:「倒也不是這點。只是你拿本座跟那個小子比,怎麼,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也是。」
燕徽柔思忖了片刻。
「世上不缺一個俊朗的男兒, 也不缺乏俏麗的女子。」
「但卻極少如您一般風采的美人, 靜坐時嬌艷過人, 執劍則英姿煥然。」
燕徽柔於是很尋常地道:「江門主說得對,是徽柔疏忽了, 他與您是比不了一點的。」
聽罷這話, 江襲黛才舒展眉梢, 心中消除了些許介懷。先前還想駁她男人怎能和女人一起比,不過燕徽柔倒是跳出了這個局限——不管是男是女總之江門主是最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