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閣只用爭個老三就好,完全沒必要當什麼大人物。
他可不想和那老道似的死無全屍。
正此般言語之間,那紅衣美人握著傘,已立在山門不遠處,沖眾人緩緩一笑,顏色嬌麗:「你們宗門還挺有禮貌的,迎著本座的陣仗倒是極大。」
那可不極大,閣主以及長老們杵在山門前,臉色活像是見了鬼似的,舉宗相慶江襲黛的到來。
「法閣主。」又一位長老訥訥道:「神機閣畢竟也是仙盟四大道門,如今任由這邪魔外道踐踏,連反抗都不反抗一下,是否有點……」
待江襲黛走過來時,掌門人目光一凌,抽出了配劍——
寒亮的劍身映出了女人似笑非笑的神色。
掌門人的手抖了一下,刷地一聲把劍插回了劍鞘里。
「江門主。」他把劍奉平了,微微躬身。
長老們:「……」
「做什麼?」江襲黛撐著傘瞥了他的劍幾眼:「倒不如本座的軟紅十丈漂亮。什麼破劍,你自個兒留著好了。」
那老頭哈哈乾笑,撫著自己的鬍鬚,有點尷尬:「敢問江門主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也沒什麼大事。」江襲黛將身後的燕徽柔揪出來:「瞧見這個丫頭了嗎。」
「她的經脈斷了,修不成道。」江襲黛淡淡道:「本座聽聞你們神機閣酷愛鑽研此道,什麼法器法寶倒挺多的,總有些意外的妙用。你去尋一個合適的來,不管用什麼法子,本座要讓她的經脈接上。」
燕徽柔也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主要是……面前這群人的神情各異,有一種吃了苦說不出的憋屈感。
她以為江門主是想出來散心了,未曾想是如此。
燕徽柔輕輕低下眼睫毛,她更沒有想到,江襲黛為了她的修行會做到這一步。隔著千山萬水過來折騰另外一個宗門。
雖然不好,雖然這個方式有點——
但是江襲黛能這般為了她,燕徽柔很難再去責怪些什麼。
江襲黛在說話的時候並未覺察到,自己的衣袖被燕徽柔牽了一個小角。
法百川小心地看了一眼江襲黛身旁的少女,回道:「但是,江門主啊,我們神機閣雖擅弄機巧,然而經脈斷開並不可逆,這恐怕……」
「你不行?」江襲黛倒沒什麼別的動作,只是轉了轉自己傘柄,將喜愛的佩劍抽出來一截,撫了一下上頭繁複的紋路。
掌門人快跪下來了:「老朽再去想想法子!」
「你要想幾日?」
「興許得——七——」
「這麼久呢。」
「……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