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仍然有一些新鮮的事情。
比如神機閣的木石蝴蝶,雖不是血肉之軀,卻能翩然飛起。
江襲黛捏著那機巧的小玩意,往上一拋,看著那小蟲撲棱著翅膀,飛過一圈,又可喜地落在她攤開的掌心。
有時江襲黛會故意避開那小蟲,只是蝴蝶還是會黏過來,輕輕停在她的肩膀上,或是指尖上。
燕徽柔坐在她身旁——長老位上,瞧著江襲黛松鬆散散地倚靠著,一拋一落玩了許久,女人唇角翹了些許,似乎對這識趣的蝴蝶很有興致。她手上有三隻,顏色各不一樣。
燕徽柔歪著頭:「江門主,能給我看看嗎。」
那女人瞥了她一眼。
「這剛才本是閣中弟子贈給我解悶的,說我年紀輕……」
結果全被任性的殺生門門主搶過去把玩了。
一隻也沒給燕徽柔剩下。
江襲黛在掌心中慢條斯理地挑揀了許久,終於選出一隻樸素些許的,瞧著沒那麼可愛的,吝嗇地扔給了燕徽柔,順口淡淡埋汰道:「也不知那人琢磨得怎麼樣了,實在磨嘰得很哪。」
「說起此事,實在多謝門主費心。」燕徽柔松松攥著那只蝴蝶,抬頭看著江襲黛:「雖然不明白門主為何一定執著於讓我修道,但是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的。」
江襲黛:「你實在想多了。」
燕徽柔:「哦。」
正在此時,神機閣的殿門口,三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
江襲黛抬眸看去。
確切地說,是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人是展珂,一人是謝明庭,身後還跟著個唯唯諾諾的法百川。
謝明庭為首,背後負著赤金重劍。
展珂站得稍次一些,很自然地挽過謝宗主的手,只是在對上江襲黛的目光的時候,那手垂了下來。
江襲黛勾了下唇角,笑得愈發明顯,只是方才還有幾分真心笑意的眼眸卻徹底冷了下來。
她沒有再去看那兩人,而是把目光投到了法百川身上,婉轉諷刺道:「法閣主,你人脈這麼廣,倒挺讓本座意外的?」
女人就這樣含著笑,幽幽打量著法百川,目光仿佛千鈞之重,硬生生地將那個本就腰板不直的老頭子,壓得更彎了幾分。
第32章
「江襲黛。」
謝明庭負劍而立, 不動神色地道:「不過短短几日之間,你再造下殺孽。清虛派掌門身隕,前來復仇的清虛派弟子,一共一百名內門精銳, 全部在屈舟城身首分離, 死無葬生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