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庭繃緊了心神,以為她要再戰。
然而下一刻。
江襲黛隨即撤下了自個的劍,往外一撇,軟劍飛入傘柄。
頃刻間,兩人眼前拂過了一截紅袖。
江襲黛的影子在忽然之間,便又落回了掌門座上。
衣裳甚至不如她的身法來得迅捷,直到女人落座以後,那些纏綿的紅綃才緩緩絳了下來,像是雲一樣氤氳鋪開。
「答應的事,再給你們三日光陰。如果辦不到,不會再與你們諸多廢話。」
那女人冷聲放言:「好了,別在這裡礙眼了。」
「神機閣的人命暫先留著,本座候著你們。」
*
「江門主。」
「江門主?」
外頭的天色漸晚,暮色將至。不知過了多久,座上的女人已換了個姿勢斜靠著,眼睫垂下,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只是她閉著眼神的神態似乎並不怎麼安詳。畢竟有個溫溫和和的聲音總在一旁斷斷續續地響起。
「雖說您也是一片好意,但是未免還是過於激進了。威脅恐嚇旁人,這自是不該的。」
「何況神機閣閣主到底也算是一老人了,您讓他趴在地上學狗叫,傳出去未免拉低了您自己的格調,對我們的眼睛也不是很好。」
好不容易解了禁言咒的燕徽柔,話多得仿佛那個蓄滿了水的大池,只在一旁豁開個小口子,那涓涓的細流便以一種連綿不絕之勢,在江襲黛耳根子旁不斷地轉悠。
「還有先前,門主在關鍵之時禁了我的嘴。謝宗主畢竟是個場外人,若無人替您辯解一二,那她肯定不能知道實情。」
說譴責也似乎不像是在譴責。
像是在教育。
本文女主倒不是個聒噪的人,因為她音量不大,態度又好,只是瑣瑣碎碎地念叨下去,江襲黛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女人眉梢微蹙,本是在調理自個兒混亂的內息,結果燕徽柔念叨久了,她的靈力一個勁兒地在經脈里亂竄——活生生煩出來的。
「燕徽柔。」
「嗯?」燕徽柔應了聲。
「你好囉嗦。」
「囉嗦個千萬句,門主能聽我勸誡一兩句,也算是我不白費功夫了。」
燕徽柔又道:「還有一點。您每每遇上展閣主,似乎便有些心神不寧,因為這個遷怒謝宗主,確實有些不妥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