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不好,但十分好哄。
她低下頭,輕輕笑了笑。把那些顏料收了起來。
江襲黛耐著性子在神機閣再等了三日,拽著燕徽柔走上修仙路這事——終於有了些眉目。
法子是謝明庭想出來的。
她重新來見了一趟江襲黛。
但顯然這位謝宗主臉上也是個藏不住事的。
因為前幾日江襲黛的那一番羞辱,還有展珂的受傷……謝明庭對她也很難有好臉色看。
江襲黛並不關心她怎麼想,也不關心她打算拿燕徽柔怎麼樣,對那女人的冷臉只輕蔑一笑,熟視無睹。
總之,一來人不能死,二是需得在她眼皮子底下進行。莫把燕徽柔給搶了去。
燕徽柔款款走上前來,禮貌地對她笑了笑,在江襲黛沒注意的角度,對謝明庭歉意地做了個口型:
「對不住了,謝宗主,我們門主是任性了些,但多半是為了我麻煩你們……」
謝明庭倒從不遷怒無辜之人,神色稍緩,問道:「小姑娘,我看你年紀不大,心性純良。怎麼會落在殺生門,你的經脈又怎麼會遭受如此毒手?」
燕徽柔:「我姓燕,名為徽柔。是江門主從清虛派洞牢將我救回來。」
「清虛派洞牢?」謝明庭詫異道:「可是當日靈犀山望岳台一戰?你——」
莫非她就是那個被奪走了的「底牌」?
謝明庭對於清虛派之中的事並不知曉,當時混戰,她也沒有注意到燕徽柔,更沒想到底牌是個活生生的人。何況燕徽柔當時和現在長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連曾經見過她的神機閣閣主都沒有認出來。
如今一見,倒是格外詫異。
燕徽柔點頭道:「謝宗主。我知道你為了清虛派掌門身死一事,對江門主多有微詞。」
「但是正邪之分,本不是那麼絕對的。於我而言,不分青紅皂白關了我數年的正是你們四大道門之一的清虛派。」
燕徽柔道:「他們宣判我為罪徒,打斷我的手腳,拿刑具穿透了我的骨頭,凌虐我數年不見天光,我想我的經脈也許也是這麼廢掉的。」
「……」
謝明庭神色冷下來:「竟有此事?他們清虛派竟敢對著一個活人——」
「都過去了。」燕徽柔雲淡風輕道:「你們眼裡殘暴不仁的魔教妖女,卻從來沒有這麼虐待過我,反而救我脫離無邊苦海。我感念江門主恩德,所以不免為她多說了幾句好話,還請謝宗主莫要見怪。」
謝明庭一時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不過這年輕女子笑容真誠,說起話來很有信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