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卻被那傘壓得一趴,於一片茫然的時候,已經跌到了地上。
她感覺自個舉著的好像不是傘,好像是一根分量極沉的巨鐵。
「竟然……」她抵著傘面努力了半晌,到底沒能把這柄貴傘頂起來,只能狼狽地從縫隙里探出一個腦袋,小聲道:「這麼沉嗎?」
江襲黛好整以暇地瞥了她一眼:「拿著個輕飄飄的物什,還談什麼刀槍不入。你當我拿著這個是圖好看的?」
江襲黛背過身,順手把那把傘撿起來,重新如若無物地撐在了肩頭:「回了。但凡好一點的兵器也沒什麼輕的,你如今雖有長進,也還是差遠了。」
「如今,」燕徽柔走出幾步,緩緩跟在她後頭:「我內外兼修,雖然拿不動您的傘,也算是能拿得動那把鐵劍了,還能揮個百十來下。曾經也是沒有想過的事情,從未想過還能這般厲害。就像我也沒想過我能站在這裡,曬太陽,看如此壯美的日出一樣……」
吻過朝霞的風是金色的,從江襲黛身後,將女主溫柔清甜的聲音一併吹過來——
「總而言之,謝謝您這些日子,願意一直陪著我。」
江襲黛頓住腳步。
第40章
江襲黛頓住腳步的時候在想什麼?
可能只是單純地覺得燕徽柔太磨蹭, 勉強等待一下她。
也有可能她是在想,頭一次被人謝謝的感受,實在是有些陌生了。一時讓她的整顆心空茫茫的,不知道該作何表情好。
小女主的心腸實在太軟, 而且總是論跡不論心的, 旁人如何對待她, 也許根本沒有那麼高尚的想法, 她總是記在心裡還能真誠地表達出來。
她總是記著旁人的好,偏偏將恨意一掠而過。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氣運之女,在修仙界還真容易被吃到骨頭渣子都不剩。
江襲黛:「燕徽柔。」
燕徽柔溫順地應了聲:「門主, 怎麼了?」
「本座瞧著你練這些枯燥的東西, 瞧也瞧倦了。」江襲黛道:「再練月余, 你便不要再來了。」
燕徽柔愣了一下,垂下眼眸, 又嗯了一聲。
她想這本就是門主一時興起的眷顧, 再收回去也是正常的。畢竟光自己一個, 真的相當占用江襲黛的精力。
只是心情卻微微落了下來。
「再過月余,這些外功已是夠了。」江襲黛回眸道:「瞧你天資還可以,既然都費了那麼多功夫讓你能修道了, 不如趁早開始。本座會授你原先那套劍法。」
燕徽柔又是一愣,隨即她笑著抬起頭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