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生門是本座的地盤。」
江襲黛靠在椅背上, 理著袖口的牡丹花紋。
這只是一把尋尋常常的桐木椅,但是這女人驕奢淫逸慣了,偏生坐得跟瓊華殿裡的寶座一般。
「你的明月軒也算是在瓊華殿內呢。」
「本座隨意在自家後院走一走。又有何不可?」
「門主喜歡,自是可以的。」燕徽柔溫和地嗯了一聲, 將水盆里的清水倒掉, 尋出了一塊乾淨的布料, 將那幾隻濕噠噠的小狗裹緊。
她又抬起掌心, 嘗試運用著新習得的靈力,去將那隻大狗烘乾。
江襲黛斜撐著下頜,眼眸略抬,一動不動地盯著燕徽柔瞧。
她總覺得燕徽柔心情有點不太好。
不過瞧見女主不爽, 她理應高興才是。
江襲黛想, 或許自己只是想知道, 感覺死到臨頭都不會有絲毫脾氣的燕徽柔,怎麼會一個人兀自悶著生氣。
那丫頭總是極為耐心的, 親和體貼的, 又柔弱得像是一捧白蓮花, 連條狗都捨不得凶。
只是思忖未果,再抬起雙眸時,卻對上了那年輕姑娘溫潤如玉的神情:「門主?今兒想吃什麼?」
她的神色如常, 衣袖挽起搭在手臂間。見江襲黛半晌不答,便建議道:「別吃那麼甜可好,偶爾也換換口味, 我還會炒幾樣小菜呢。」
「不。」江襲黛下意識抗拒:「不愛吃。」
「……」
燕徽柔烘乾了狗毛,那群三隻小東西還有一隻大東西重新變得毛茸茸起來, 只是讓人驚奇的是,原來不是太過骯髒, 而是原本的狗毛便是烏黑的。
只是說如果先前黑得灰頭土臉,如今卻黢黑得甚為蓬鬆,也有一番美感。
「門主這麼挑食,」燕徽柔輕輕嘆了口氣:「我若是出門了或是走了……您該怎麼辦?」
這話問得倒是古怪,甚至很是廢話。
江襲黛沒遇見燕徽柔之前,自然也是這麼過來的。活著。
「小丫頭。」江襲黛打量她片刻,淡淡道:「你又想出門了?心倒是挺野的。不是上午還去外頭買了點物件回來麼。」
燕徽柔自衣袖裡掏出一封極小的紙,展開來遞給了江襲黛。
江襲黛掃了她一眼,才慢騰騰地接過來。她摩挲著將其打開,因著這短短一行上也僅有幾字,寫道「燕姑娘珍重」,筆跡略有些潦草。
江襲黛眉梢不自覺蹙起。
「誰寫給你的?」
燕徽柔道:「我今日下山,便碰見了李星河。」又淺淺一彎唇:「想必不用過多介紹了,您總是在我跟前提起他。」
那個小子?
江襲黛輕慢地嗯了一聲,垂下眼睫細細思索。怎麼會回來找燕徽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