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算算自個的命嗎。」
江襲黛皺了眉,她認真打量了燕徽柔片刻,總感覺這小丫頭在嘲諷自己。但是燕徽柔神情溫和,卻又看不出任何調侃之意。
江襲黛倒沒動怒,可能是帶了三分醉意,她只是小酌一杯,垂下眼睫,輕喃道:「多的是負心人,鏡花水月……有什麼好算的。」
她醉意有些昏沉,難得多回了幾句。看著燕徽柔的嘴唇在面前開合,不免意動。
「燕徽柔。」
酒盞往前一送,正壓在了燕徽柔的嘴上:「我倒是可以說說你的命。」
「張嘴。」
燕徽柔感覺自己的下頷被抬了起來。
「我……?」
燕徽柔茫然抬頭:「會是怎樣的命?」
辛辣甘甜的酒從她嘴裡灌了下去,她一動不動,順從地接納著,兀自嗆出了眼淚。
女人的聲音響在耳畔:「也許以後會有很多人愛你,燕徽柔。就像李星河一樣,明明沒見幾面,卻碰上什麼好事都想著來邀你。」
燕徽柔安靜地、又艱難地咽下最後一點殘酒。她幾乎沒喝過這些東西,嗆得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漫出來。
嘴唇上被一根手指摁住,輕緩地磨蹭著。
太近了。
怎麼會……突然這麼近?
她有些窒息地思考著,卻任由女人靠過來,拿手指捻過她唇瓣上殘留的酒液。
「還會有很多人來助你,就像今日的機緣一樣。」江襲黛繼續慢條斯理地揉過那裡,低聲道:「可能這個世界也是圍繞你轉的,只是你從來不知道罷了,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會活到今天……」
女人的語氣難得溫柔了些許,或者不能說是溫柔,只是平靜——平靜地勾勒出了燕徽柔先苦後甜,功成名就,天下歸心的一輩子好命。
她的言語像是華而不實的鮮花,一束束紮起來,捧在燕徽柔面前,不甚真心地祝賀著燕徽柔以後會得到的幸福。
對自己而言,不敢奢望的幸福。
「啊,也許還會揚名立萬,殺了天下第一魔頭呢。」那女人傾頭湊近,勾起唇角笑了一聲,雙目盈盈地瞧著她。
第49章
江襲黛把這句話說出來, 便看見那雙眼眸怔了一怔,驟然瞪大。
裡頭水汽流轉,像是什麼破碎了一樣。
天下第一魔頭?
江襲黛是在說自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