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掙了掙,從燕徽柔懷裡落下來,四隻小白爪踏上了地面,開始興奮地狂奔起來,和剛才奄奄一息的樣子大相逕庭。
燕徽柔怔住。
那隻小狗跑個不停,直到發泄了自己多餘的精力以後,才精神抖擻地湊到燕徽柔腳邊嗅來嗅去,尾巴搖出了殘影,完全不見剛才病弱的樣子。
燕徽柔鬆了口氣,雙眸微亮,「……門主,真的有用。」
她眉宇間的愁緒一掃而空,好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賜福一樣。烏雲推開了萬里晴空,露出了底下釋然的、真摯的輕鬆神情。
「這是怎麼做到的?」
「突破成為靈獸,便不會被這種小疾困擾。」
「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您實在有些法子。不過這丹藥很貴,我以後努努力掙錢還給您。」
【滴!女主好感度+1】
「也不算特別貴重。不必還了,留著也是在那兒積灰。」
怎麼就不貴重了?怎麼會!哪怕是在金玉滿堂的殺生門,也算得上是珍貴了。
碧落在一旁憐惜得快要暈過去,她顫顫巍巍地扶著牆壁。一眼望向江襲黛——
那個女人不自覺翹起了眉眼,在和燕徽柔說話時,雙眸盈盈,溫婉得實在像個桃李佳人。
但江門主的面相已經變了。她好像那個烽火戲諸侯的昏君!只為博美人一笑,什麼都幹得出來!!
碧落正想趴在地上蹭一蹭有沒有丹藥掉下來的粉末。
——結果一瓶洗骨丹就丟到了她的懷裡。
「開封了無處使,剩下的給你了。」江襲黛雲淡風輕道。
碧落愣了愣。
她的眼淚真情實感地流了下來,神思恍惚道:「門主……」
麻煩這樣的事多來點,好嗎?
好的。
過了半晌,燕徽柔將地上撒嬌的活潑小狗撈起來,托著她舉到江襲黛面前。
江襲黛下意識抬袖掩鼻,蹙眉道:「你作甚……」
「很乾淨的。」燕徽柔道:「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之前您不也摸過了。抱抱它吧,門主現在也是賞善的救命恩人了。它一定會喜歡您的。」
一隻黑漆漆的小狗崽被塞入了江襲黛的手裡。女人神色難以言喻,半是嫌棄半是無措,她下意識掐住了小狗的頸部,扼制它的動彈——還如先前一樣,但很快被燕徽柔引導開:「這麼抱就……好了。」
小黑狗被頸部的力道嚇了一跳,謹慎地趴下來,兩顆金色琥珀樣的眼睛,一動不動凝視著女人。
野獸對於威脅都是敏銳的,它能聞出來她的強大,於是也十分乖巧,半點不像在燕徽柔身上撒潑打滾。
江襲黛見它沒有在自己手上亂舔,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鬆開了掐住命脈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