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襲黛看著她,嘴唇輕抿著,沒有說一個字,只是微微牽了一下。
令燕徽柔詫異的是——
鮮血從女人的唇邊滑下,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一行行墜著,如萬千的紅珠串。
這傷勢與她幾乎一模一樣。
「……江門主?」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為什麼江襲黛也會這樣?
江襲黛定定地看著她,自肩上褪下自己的衣衫,直至於露出胳膊。
那個地方同樣微微紅腫著,好一道劍刃抽過的痕跡。
「瞧見了嗎,燕徽柔。」
江襲黛拿起燕徽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頸脖上。
燕徽柔下意識放鬆了手掌,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抵在了她的頸部。
那個血脈交錯的地方突突地跳著,燕徽柔突然有一種錯覺,好像江襲黛把性命交代給了自己一樣。
良久。
「本座活到如今,也算是縱橫天下,沒什麼可懼的東西。」
「多少人、多少你仰望的前輩修士想要買這條命。」
燕徽柔朦朧的視線里,女人的影子蔓延了過來。
江襲黛靠近了她,拇指緩緩摩挲著燕徽柔被迫放在她脖子上的一隻手,「只可惜都沒那個本事,一代天驕也好,祖輩宗師也罷,皆奈何不得我一個。外頭名聲響得很,本座親去會時,又發現是個紙老虎。」
她說這話時,輕輕勾起唇角,姿態甚是高傲,渾然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裡。畢竟於她而言,那全是一堆手下亡魂跳梁小丑。
誰敢如此藐視天下之人?
也唯有令天下之人聞風喪膽的殺生門門主,能夠格說這句話。
燕徽柔淺淺地喘息著,她聽了這話,心中不知為何半是難過半是慶幸。
「可是……燕徽柔。」
江襲黛的話鋒一轉。
「你或許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單槍匹馬殺了本座的人。」
「唯一的。」
那雙桃花眼不再笑,到底也溫和下來,轉而盈盈地看著她。那道目光複雜,裡頭似乎還蘊含著什麼,但是一如浮光掠影般閃過。
燕徽柔卻看不真切了。
江襲黛道:「如此天資——怎麼好意思說『太弱』這兩個字?」
第61章
燕徽柔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