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哪?」江襲黛顫抖道:「你真是欠收拾了……反倒教訓起本座來,誰給你的——別……」
燕徽柔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又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而後退開。
「您又在說別的。」
江襲黛此時心中已經怎堪一個羞憤了得,她甚至不敢說話了,下意識掩住了自己的唇,似乎生怕燕徽柔再湊過來親她一口。
燕徽柔剛才還帶有一絲破碎的神色,已經在她數次顧左右而言他的打斷中,稍微暗沉了下來。
或許也是被江襲黛的這種態度給中傷了。
她抿起下唇,臉頰仍然是沒有稜角的溫柔,只是不再舒展眉眼,神色較真了許多。
「江門主,只要您說一點也不喜歡我,沒有那個意思。」
燕徽柔道:「那我為之前的舉動抱歉,然後我會離開,再也不會冒犯您了……也不會再整天庸人自擾了。」
江襲黛混亂的思緒在那句「我會離開」里頓時清明了起來。
燕徽柔會走嗎?
她直覺地想,也許真的會。
不,她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這小丫頭欠她一條命,欠她很多,還是需要拴在手心裡的女主。
但是愛這個字,對於江襲黛來說,實在有些疼了。
哪怕是含在齒間,也燙得驚心,是絕對不想再提及的。
還有,不僅是出於現實的考量……跟燕徽柔待在一起很好,是她未曾想過的百倍的好,江襲黛逐漸不能忍受再回到過去孤寂一人的日子。
思緒如一根蘆葦,隨風搖擺來,隨風又搖擺去。
她真的愛燕徽柔?
江襲黛甚至都在懷疑自己有沒有愛過展珂,可能她只是喜歡心中的幻影,而後恰巧有這麼一個人,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了她腥風血雨的生命里。
一個幾乎沒有被愛過的人,會知道怎麼去愛別人麼。
顯然很難。
江襲黛的內心有些自卑,偏又天性不算柔軟,於是咬緊下唇不願意開口。
卑劣的心思依舊在作祟,她只想享受燕徽柔的關愛,但不願意付出等價的交心。
光這一點,她就配不上燕徽柔的感情。
她還是盼著這個小姑娘好的,就像人總是本能地憐愛乾淨的蓮花一樣。就算燕徽柔喜歡女人,找自己這樣的人,不如去找個更光風霽月的。
江襲黛又難免多想了些許——她甚至想展珂喜歡謝明庭那樣的,好像也是比自個強。展珂那女人慣有些心機,從不吃虧的,果然是燕徽柔年歲尚淺,故而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