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襲黛神情黯然了些許, 便是沒有自己, 她也完全不缺旁人的關切, 不是嗎?
總有人魔音貫耳般地提起那個名字。
好感度在一點點下滑,就如同她心底里的孤寂之意一樣, 如荒草在心中蔓延。
本來也是。
在原著里, 再怎麼看也不該是她這個作惡的來與小女主整日交好。
江襲黛聽到那個名字, 沒有停下腳步去回答她,也沒有回頭,一個人朝前走去。
還算淋漓盡致地打了一架, 江襲黛於傍晚回到殺生門,窩回了瓊華殿,心情比去前好了一點, 但也並沒有持續多久。
燕徽柔這幾日忙著去套情報,很少有空再給她做糕點。
但是江襲黛已經被餵習慣了, 這個習慣一時又不能廢除,為了避免門主心情不佳, 於是聞弦音便找了好些個廚藝不錯的師妹頂上。
菜譜麼,按照燕徽柔寫的,實在不敢有創新,只好原封不動地照抄。
門主沐浴完以後,聞弦音照例催著人把糕點鬆了過去。
屏風後,一片紅燭搖晃間,只聽得幾聲女子的痛哼,又是一陣碎瓷的動靜。
聞弦音暗抬了眉,不過多時,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師妹就頂著滿頭碎糕點走了出來,似乎身後有什麼鬼在追一樣。
聞弦音攔住她,將人引到外邊,壓低聲音問:「怎麼了?門主不用嗎?」
「門主又拿乳糕砸我!」小師妹摸著黏著白色碎塊的發梢,哭著說:「試了這麼多次,分明是一樣的配方,到底是哪裡不對呢?她好凶啊師姐……你讓我做什麼都成,下次別喊我幹這活了,求你了!」
「……閉嘴。」聞弦音捏住她的嘴:「慎言。」
興許不是配方有問題,只是江門主心情實在不好而已。
而此時。
江襲黛將自己浸在浴池中,神色不虞,雙肩露在外面。
她垂眸,輕輕攪動水流,自掌心裡托起一片潔白的花瓣。
江襲黛盯了片刻,拿拇指輕輕摁著,只覺得十分柔軟,最後又仰頭抵在了嘴唇上面。
些微的水滴從她的下頷垂落,砸在池水之中。
很芬芳甜美。
就像……
就像那個吻一樣。
江襲黛拿指腹蹂躪著自己的嘴唇,漸漸銜住了那一小片花瓣,拿舌尖挑弄著摺疊幾下,捲入唇齒間。
那股花香的味道,在嘴裡瀰漫開,但是並不像燕徽柔身上的味道。
她若有所思的品悟了一下,片刻後還是蹙眉。
好苦。
她不愛吃苦的,這種愛恨也如對甜食的喜好一樣,達到了相當偏執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