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
江襲黛還在睡著,被叩門的聲音一擾,這才倦怠地抬起眼睫來:「進來。」
聞弦音轉進來:「門主,燕徽柔出去了。」
江襲黛的困意一下子醒了神,她怔然了片刻,「出去了?」隨即雙眉蹙起:「她這人怎麼——」
扭頭一看,外頭陽光燦爛。
江襲黛的聲音頓住:「現在什麼點了?」
聞弦音:「弟子正是來提醒門主,您還有興致吃點下午的糕點嗎?」
江襲黛怔了半晌,垂下眸來,輕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將桌上那一疊紙放好:「不必了。沒胃口。」
「燕徽柔去何處了?」
這一句被她問得輕柔,似乎有些擔憂。
聞弦音:「……興許還是去茶肆喝茶去了。」
江襲黛支著額頭,一時陷入沉默。
聞弦音眼珠子動了一下,又垂下來。她小心地道:「門主,您今日是不是放了她的鴿子?」
第71章
「放肆。」
江襲黛斥道。
聞弦音立馬佯裝自己沒說過那一句話。
然而, 一般江襲黛的「放肆」過後,還會跟著一些感想。
她便安靜地等待門主的下文。
果不其然,那女人道:「明月軒就在後頭,曾經我哪一次放過她鴿子, 偶爾……睡遲一日, 也不曉得來問一問。」
江襲黛神色微冷。
燕徽柔實在可恨得很, 居然一言不發地走了。
走了還能怎麼辦, 眼看著這一日就要過了,江襲黛自己算是理虧,也不好真把她再揪回來。
她順手把桌上收拾了一下,「除卻這幾頁, 剩下的你便扔了。這墨水味聞久了, 香得真頭暈。」
這可是上好的墨塊呢, 裡頭摻合著一些金粉,寫起字來黑得流光溢彩的。聞弦音倒是比她要節儉一點:「那弟子便收下分給大家了。門主這些……」
江襲黛的筆跡印在紙上, 那不算好辨認的字體, 但還算凌厲漂亮, 更像是劍法似的。
聞弦音掃了一眼,不由得有些意動:「這是門主的修行心得嗎?」
錢財金銀,珠寶玉石, 這些東西聞弦音已經被送得夠多了。唯有這些心得,江襲黛很少總結出來給別人看。
或者說,是幾乎沒有過。
江襲黛不怎麼放在心上:「你若是想看, 自己拿去看好了。剩下雖然沒有取用,但本座也不是亂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