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受限,室內昏暗,碧落看不清她的臉色,只好又豎起身子來站回聞弦音旁邊。
傾盆一場大雨,就在整個殺生門白茫茫地墜下。
趁著雨聲轟隆,碧落悄然說:「……門主往日雖然凶,沒成想關起門來還怪可憐的。」
「少說幾句。」聞弦音道。
「可是她喝醉了,好像在流淚。」碧落又小心翼翼地道:「我沒有看錯吧,應該。」
聞弦音嘆息:「所以,我讓你去喊燕徽柔。」
「燕姑娘不是去浩然宗了嗎?」
「嗯。」聞弦音重申道:「依照門主這樣,等燕徽柔這次回來,務必得把她拴在瓊華殿。碧落?」
「好。」碧落點點頭,又往裡面瞄了一眼。
江襲黛雖然對她總兇巴巴的,但是從大方向上講,碧落還是記得她庇佑自己的恩情,一直很是忠誠。
只是這一趟,碧落可等得不容易。
燕徽柔這一去,便是整日未歸。
燕徽柔自然不是來浩然宗消遣玩樂的,只是若要弄清楚李星河的底細、來這邊做客是早晚的事情。
逃不過的。
燕徽柔一開始本想直接佯裝從殺生門「偷跑」出來,順著李星河這根線,自然而然搭上他往日修行活動的地方。
但一想到李星河的師尊是展珂,她又猶豫了起來。
攬月閣閣主綁架過她,幾乎與江襲黛撕破了臉。
她會怎樣對待自己,這實在不好說。
李星河雖然對她頗為熱情,但是未必會因為她忤逆長輩的意思。
畢竟熱血少男的誓言,一向感覺不可靠呢。
所以燕徽柔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先搭上浩然宗比較靠譜。
從幾面之緣便能看出,謝宗主為人清正,不喜歡人云亦云地抱團,對待事物有自己的判斷。
最重要的,是有一宗之主的實力。
只要在謝明庭眼皮子底下,哪怕是去攬月閣做客,展閣主會顧忌著謝宗主的看法,也不可能對她做點什麼。不是嗎?
想通了此處,燕徽柔就欣然上路了。
她走之前,又去殺生門庫房一趟順了點「薄禮」。
那是一根劍穗,拿軟金織成,淬鍊以後十分堅韌,何況看起來流光溢彩,美艷非凡。
贈劍贈劍鞘都不一定合適,但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東西值得一試。
雖然謝明庭可能並不缺錢或是什麼,但應有的禮數作全套了,總不會惹人厭惡的。
事情也正如想的一樣。
燕徽柔再次抬頭,四周樹林掩映,依稀見得一闊大宗門坐落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