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珂興許也沒想到會被突然誇讚,愣了一下。她還沒開口,只聽得謝明庭道:「送禮就不必了,清虛派那一事,本也是浩然宗該收尾的。你坐吧。」
燕徽柔擇了展珂對面的位置落座,將那個小木匣擺上桌面,姿態也入鄉隨俗般放鬆了些許:「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只是覺得很漂亮,配您的劍剛剛好。」
謝明庭只好接過來,一打開,是一個製作精美的劍穗,咋一看是和她本命武器的顏色很相配。
「這……」
燕徽柔支著下巴:「宗主還是收下好了。畢竟麼……」她放輕聲音:「我也是從殺生門的庫房裡軟磨硬泡拿出來的,總不能再塞回去。」
一想到江襲黛的庫房都被這個小姑娘順了,謝明庭便有些啼笑皆非。
她不由得多看了燕徽柔一眼,不過雙十的年紀,又經歷了那樣的事,如今整個人卻天真爛漫,毫無陰霾一樣。
何況,她似乎又比上次見面要氣色好了很多,修為也長進了一大截。
看起來,江襲黛是真的對她不錯,不是作假的。
不知道怎麼解釋。
興許哪怕殺人如麻的魔頭,也會有一絲憐憫在?
謝明庭稍微放了心。只是一想到那女人往日乾的損事,包括上次無端跑過來揍了自個一頓……她的心情又不免複雜了起來:「嗯,謝謝了。」
燕徽柔和謝明庭交談起來,氣氛相當不錯。
天真爛漫?
展珂完全和謝明庭是兩種感受。她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燕徽柔只要不是失憶了,肯定還記得自己與清虛派掌門一起綁架她的事。
但她看向自己的眼裡,卻完全沒有半點怨惱,說不是裝的誰信。
再者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子李星河,最近跟丟了魂似的,還頻頻忤逆自己。
早說了是騙人的了,年輕人真是頭腦發熱。
展珂稍作提醒,但那徒弟執迷不悟,一心覺得自己遇到了真愛。
龍泉寶劍啊……當長輩的她都騙不過來,卻拿給眼前這個少女看了。
所以燕徽柔,肯定不如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單純,這恐怕是個深藏不露的。
展珂打量了她半晌,目光落到她腰間那塊佛桑花玉佩。
應該是江襲黛喜歡的風格。
怎麼,還一套套了兩個?
展珂略一思索,明悟了什麼。
難怪當日一面,那死女人突然發瘋扇自己一掌。
若放在從前,江襲黛哪來這個底氣,她得求著她不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