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在何處?」燕徽柔話鋒一轉。
不知是否是巧合, 這句話落下時,浩然宗附近豢養的仙鶴飛了起來,一行行在天上滑過, 於群山中留下一聲聲清冽的鶴鳴。
「貴在值得囚禁在手,化為己用。」
未曾想到,展珂卻沒有和她多繞彎子, 而是選擇明言。
她轉過頭來,眼睛略彎, 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燕徽柔。
那女人的氣勢和江襲黛完全不能相比,要較為內斂一些, 然而壓迫感卻從燕徽柔面前排山倒海般襲來。
燕徽柔站穩了身形,抬眸靜靜直視著眼前的女人。
良久。
燕徽柔淡淡笑了一下:「這樣說,我之前便是如此過來的,倒也不算陌生。若不是為殺生門所救,現在是什麼樣子,簡直難以想象呢。」
「這件事倒是挺讓我意外的。」展珂打量她片刻:「江襲黛在這種事上拎得清了,居然沒有對你痛下殺手。」
「拉攏你,教授你,只需放開你的羽翼,這天下便無人能夠阻擋住她。」
燕徽柔:「君子論跡不論心。有時候不必多想人是為了什麼,且看她做了什麼。」
「說得也是。」展珂:「但若是沒有那個怎麼都殺不死的魔頭,也沒有誰會把你當做『武器』鎮在地底,受盡折磨。誰是因,誰是果,你可得辨明了。」
「你可以不管她的初衷,但卻完全沒必要為了這點『救命之恩』固步自封。」
展珂將衣袖攏在身前,目光投向遠方:「燕徽柔,瞧見這裡的風景了嗎。」
「那兒的藍煙並非尋常煙霧,而是至為精純的靈液,蒸騰起來,才會有這樣美麗的色澤。」
「而這樣的好去處,在每一個宗門開宗立派之初,得是與多少對手廝殺……才能換來的、守住的。」
燕徽柔看向那篇夢幻的藍海,一時沒有吭聲。
展珂淺淡地打量著她:「說句實話,你的資質雖好,但也只是尋常的好,遠不如江襲黛。要走她那樣的路子卻很難。」
燕徽柔思索了半晌:「您這一番話,是想讓我離開殺生門,考慮和仙盟交好?」
「畢竟殺生門中,江門主便是頂樑柱子。她還在一日,我便能安分過上一日,哪天她若是失勢,依照我的本事,恐怕在整個正道仙盟的復仇下,完全無法自保。」
燕徽柔歪頭問道:「是這個意思嗎?」
「不錯。」
展珂望向那少女的眼神更多了幾分耐人尋味,她笑了笑:「和聰明的人說話就是省事許多。」
燕徽柔:「您謬讚了,不過僥倖聽得謹慎而已。」
展珂道:「還有一層考量。因為你的體質,你無需擔心江襲黛一人的報復。但你恰恰需要擔心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