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
她喃道:「可我只有你了。」
第78章
江襲黛見她一時愣住, 忍不住抬袖捻了一下眼淚,爾後偏過頭去,許是覺得太羞恥了,輕咳一聲。
燕徽柔卻還在回想。
這天底下動人的情話有許多, 但什麼海枯石爛, 江水不歇, 冬雷震震夏雨雪, 卻好像都比不過她看著自己:「可我只有你了」。
別這樣啊,燕徽柔又頭疼地想——每次在她要退縮或是放棄的時候,這個可憐可恨又可愛的女人總能一句話精準撥動她的心弦。
人或多或少都慕強,但或許燕徽柔有些特殊, 她的目光總是放在別人需要自己的地方, 也總是溫柔地投向「弱者」。
江襲黛算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強者, 但是一旦剖開內心的柔弱,如此反差令她更讓人心疼了些。
燕徽柔壓根走不脫了, 這是她第三次看到江襲黛流淚, 前兩次都是為了展珂。
而這一次是為了她。
她甚至在反思, 自己是不是對她的門主太苛刻了一些……每個人的思維不同,江襲黛不願意承認有關於「愛」的一切,也許是這個對尋常人簡簡單單的字, 放在她身上,則實在是一座難以搬移的大山。
但是就這樣毫無盡頭地充當著那女人的抱枕?
燕徽柔閉了下眼。她反思了片刻,自個兒把江襲黛逼到這種地步, 其中很顯然也有展珂的因素。
對於那個女人,江襲黛是親言承認過的。
為什麼自己就不行呢……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她自認為是個寬於待人的性子, 只是在這種事上竟然也會感到難過。
只是燕徽柔自反思中拔出,回過神來時才發覺, 她已經把那個女人抱在了懷裡,伸手摸著她背後略有些凌亂的秀髮。
燕徽柔哄人的方式不同,她摸了會兒她,便道:「門主想哭就哭好了。」
這話一落,江襲黛反倒不好如何,只能緘默地蹭在她懷裡。還是要點面子的。
只是江襲黛明顯感覺到了燕徽柔的態度軟化,又忍不住補了一嘴,「今晚留下來?」
「……好。」
燕徽柔到底是妥協了。
頸邊的不寧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燕徽柔側頭看去,江襲黛又把她抱緊了一點。那女人閉上眼,眼尾的弧度微微翹起,看起來終於放鬆了許多,「嗯。」
自從從瓊華殿搬出去以後,燕徽柔很久沒有再回過二樓的臥房。她摸了摸奢靡紅木的扶手,感覺還是那麼涼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