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喜歡您,真的好累。」燕徽柔閉目苦笑道:「求不得,放不下、逃不開,避不及。要我怎麼辦?好像怎麼做都不會滿意。」
江襲黛的手心輕輕蜷了一下,聽了燕徽柔這話,她先是頓了一下,而後道:「你瞧你和人說話多好聽。」
「好聽的話,您就以為是假的嗎。」燕徽柔反問道。
那女人盯著她,靜默了片刻,「不是說假。是說你這麼招人喜歡,會有很多人喜愛你的。」
所以她焦慮,她憂心忡忡,還嫉妒得要命。這種嫉妒已經有些病態了,一旦發現燕徽柔有遠去的苗頭,她恨不得把燕徽柔關起來藏起來攥碎在手心裡才好。
然而,倘若只有嫉妒也便罷了,也許能生出些意氣孤勇。
可是她的嫉恨里還帶著點怯,就像這些情緒是來源於自己的無底氣與空虛一樣,脆弱得根本不堪一擊。
她不懂燕徽柔是怎樣開始喜歡自己的,弄不懂這種感情的來處,自然更加惶恐於它的演變。
這樣的日子實在受夠了。
「嗯,也許。」燕徽柔:「也許是有人在喜歡我。但您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我會不會真的想要這個。」
江襲黛對她的看法,似乎從來不以她本身的意志為中心,而是隨著外物在搖擺。
以前以為她喜歡男人,這下好了,現在以為她喜歡很多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方面瞧出來的。
以為一下無傷大雅,燕徽柔甚至勉強接受這種打趣。
可是那位祖宗一副吃醋至極的樣子,偏生又讓她看得心臟發緊。
拒絕了,又為什麼要吃醋。
燕徽柔有些氣餒,她閉上眼,不想再多說什麼。
只不過,在人不去期待一些東西的時候,它卻如春風忽然降臨,不問來時天氣。
「所以你還想要嗎?」那女人沉緩良久,聲氣柔婉至極,小心地問:「……我是說,我。」
第79章
燕徽柔怔了一下。
兩人臥在床上, 還是剛才那樣耳鬢廝磨的姿勢。
江襲黛的指尖點住了燕徽柔的唇,活像是定錨一樣,餘下的吻緊隨而上。
燕徽柔承認自己因為唇間的溫度沉溺了片刻,但她反應過來, 還想與這女人問個清楚, 江襲黛卻如一枝海棠似的倒伏在她的身上, 將人卷裹壓纏得動彈不得。
「門主?」
一聲輕微的裂帛之聲, 燕徽柔感覺有什麼柔軟的薄紗落了下來。她的手被拿去,被濕熱的東西從掌心淺淺描過。
有點癢。
燕徽柔想要拿回手,但是被攥得紋絲不動。
這一眼掃過去,她看得清楚了, 幾縷微茫的光線中, 那女人淺淺舔吻著她的掌根。
一時間, 現實與曾經旖旎的夢半重合,讓人分不清是夢裡身還是身外客。
江襲黛一抬眸, 分明沒什麼特別的神情, 但是嫵媚天成, 讓人實在挪不開眼睛,比夢裡看得更加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