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溪不擅和生人相處,更何況面前的女人看起來修為比她高很多,氣勢又凌人,是前輩。
在燕徽柔震驚的目光中,蘇玉溪迅速套上了那身嚴實的黑袍,扣子一系,又嚇得自閉了。
燕徽柔關切道:「不熱?」
蘇玉溪矜持地說:「不。」
燕徽柔只好看看江門主。
蘇玉溪在自閉了一會兒以後,突然發現這女人的表情怎麼如此熟悉,好像又在睥睨她——醒悟過來,是那隻小貓?
生人不行,但那隻盯了她一路的貓,已經不算陌生。而且小動物天生會讓人降低戒心。
蘇玉溪小小地松過一口氣,鬆開了領口:「還好,是貓成精了。」
「……」
成精?
江襲黛本是挪開了目光,如此又一眼剜過去,薄怒淺嗔,氣不打一處來,似乎是被這一句話冒犯到了。
燕徽柔抖了一下,為了蘇玉溪的安危,下意識開始解釋:「不是貓成精。是人成精……不,也不對。蘇姐姐,其實這是一種術法。」
「年輕丫頭,」江襲黛在一旁幽幽地開口,挑眉道:「你能一眼看破本座真身?」
蘇玉溪:「什麼?」她捂了一下臉頰,不知道該不該說那隻貓的神態太擬人。
江襲黛似乎還未放下戒心,但一時又看不出蘇玉溪到底有沒有在裝蒜。
氣氛僵持起來。
燕徽柔勉強微笑了一下,她伸手親密地挽住江襲黛,對蘇玉溪說:「你應該認得她的。便是她手上轉贈給你的玄鐵——我說的家裡的那位慷慨長輩,多虧了她……」
「啪嗒」一聲,一筐子礦石掉了下來。
蘇玉溪怔了良久,看著江襲黛的目光,忽地熱切起來。
江襲黛感覺不對勁地後退了一小步。
下一瞬,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雙手合攏,牢牢握住了江襲黛的手。
只握了一下,她就迅速地放了下來,兩手貼在身側。
江襲黛雙眸微睜,想揍她都慢了一步。
「那個,您好。」蘇玉溪不安地開口,眼睫毛眨得快要斷掉。她又暗暗激動地搓了一下衣袍,糾結在手心裡,可能想要說點感謝的話:「您……您的那塊玄鐵……啊,請問您怎麼稱呼?」
「她姓江。」燕徽柔見縫插針道。
蘇玉溪臉頰微紅:「好的,貓前輩……啊不,江前輩,不好意思,有點緊張。」
談起礦石,蘇玉溪口齒伶俐了許多,一下子精神大振:「您送的那塊玄鐵色澤均一,純度很高,乃百年難得一見之好鐵。我用它鍛造了三個迄今為止最滿意的成品。您收藏這樣的好鐵,一定是有眼光的人。」
可能她還覺得誇讚不夠真誠,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比起拇指:「真的,好鐵。」
江襲黛:「什麼亂七八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