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選一扇嗎……
「現在」不必觀照,因為正在攜手前行。
「未來」自有命數,一切尚未可知,怎能輕易先給自己下了定論。
那還是「過去」吧。
一切已經發生了,有遺憾也有高光,但到底是定型了的過去。
燕徽柔思考了一下,抬足沒入「過去」那道大門。
她閉上了眼睛,說是念想,但其實站在其中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想。
再次睜開眼來,周圍的場景再次變化,黑漆漆的,不見半點光芒。
只有呼吸聲,忽輕忽重。
燕徽柔適應了黑暗以後,循著聲音望過去,發現這裡是一座不見天光的地牢。
有細微聲音在急促的呼吸,期間發出幾聲悶哼,似乎在忍痛,輕輕發著顫兒。
燕徽柔轉頭看過去。
那是一個年幼的小姑娘,瞧上去七八歲大小,一口咬著一塊布料,纏緊自己胳膊上的傷口。
她頭髮凌亂,滿身是傷痕。只是一雙眼睛略微抬起,在昏暗中,警惕得頗有野性。
另外一個瘦骨嶙峋的孩子,依面龐來看依稀也是個女孩兒,只是頭髮很短,似乎被削斷了一截。
她們背靠背坐著。
燕徽柔發現她們看不見自己,在四周轉了轉,這附近的環境實在難以言喻,地面上滿是乾涸的血跡,瀰漫著難以言喻的腐爛氣息。
燕徽柔實在無法忍受,只好又待回了原處,沒走多遠。
那個短髮的瘦弱女孩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這兩個小姑娘為什麼會被關在這種地方呢?
燕徽柔正這麼想著,瞳孔里,卻驟然亮過一線白刃。
那短髮丫頭抽出一把匕首,便往地上盤坐的小姑娘身上扎去。
她太虛弱了,像是很多天沒吃飽飯一樣,手腳不穩,但握著匕首的手卻異常決絕。
燕徽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那匕首擦了一下,被躲開了。
跪坐在地上的幼女,靈巧地躲開了接連的幾刀,伸手絆倒了對方,不知在地上滾了幾遭,兩人扭打到一起去。
沒有對話,只有粗重的喘息。流血的紛爭,用牙咬,用腿踹,殘忍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更像是不斷撕咬的兩頭小獸。
最後還是那長發的小姑娘占了上風,她一把扯過滾落在地上的一塊鐵片,拇指一捻,利落割斷了對手的喉嚨。
地上的孩子還在抽搐,眼睛瞪大,在漆黑的環境裡也大得驚人,如瀕死的魚一樣死命掙扎。她捂著流血的喉嚨,幾次想要站起來,但是到底被一把壓在身下,沒了力氣。
燕徽柔看得難以呼吸,但無奈她根本做不了什麼,只能看著那條鮮活又脆弱的生命,在滿地血流里漸漸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