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紛紛垂下。
她茫然地被一個人抱了起來,隨著靈山派一起回宗。
直到走出這片困囿了她整個童年山谷,江襲黛也不知道此處到底叫什麼,正如同她也不清楚自己的來路一樣。
但是她隱約能感覺到,曾經覺得高不可攀的人,原來在這群修道之人的劍下,脆弱得跟一折就彎的秋草似的。
江襲黛就這樣,機緣巧合地邁入了仙途。
但彼時的眾人都沒有想到,從今往後——江襲黛的名字,會成為盤桓在整個修仙界上空的,一道永遠難以揮去的噩夢。
第88章
碎片如流沙一樣聚了又散。
眼前的景象瀕臨破碎之時, 燕徽柔終於低聲喚了一句:「夠了。可以停下來嗎。」
言出法隨,瞬息之間,所有的碎片全部凝固在原地。
她的眼前浮現了一座幽深的大門,整個身子重新穿梭了過去, 回到了剛才的寧靜湖面。
白澤臥在她的不遠處, 愜意得像是在曬太陽。只是那一雙神性和獸性兼具的眼瞳, 卻眨也不眨地盯著燕徽柔從門中倉皇走出的樣子。
「孩子, 為什麼不繼續呢。」
燕徽柔腳步一頓,捏緊了衣袖:「……為什麼我會看到她的過去?我想看我自己的。」
白澤歪了頭。
燕徽柔半側過來身子,神情冷了些許,「哪怕是神獸, 隨意窺伺人的記憶, 這樣做也並不妥當吧。」
「可是你的心, 說想要繼續了解下去。」白澤拿尾巴纏住了門口的界石:「燕徽柔,這裡是你的世界。也許你看到的人, 和你有很深的羈絆。」
燕徽柔:「想看, 與可以去看是兩回事。門主她沒有說過要把這些事告訴我。」
她抿了一下唇, 也顧不得失儀:「……我先走了。」
轉身的步履,略顯得倉皇。
白澤的叮囑聲從身後傳來:「這方空間不會消失,想來的話, 可以隨時過來坐坐喲。」
不想再來。燕徽柔走到盡頭時,捏了一把滿是冷汗的手心。
她心臟狂跳,撐開雙手撕開了虛空, 往裡面走去,意識界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 感覺很熱。
不是之前火焰山時不可避免的滾燙,而是根植於身體深處的, 異常地潮熱。
燕徽柔目光朦朧地睜開眼睛,她伸手往下摸了摸,觸感柔軟的絲絨,好像是一堆織物墊子。
只是很不妙的是,胸口處又是涼颼颼的。
燕徽柔低頭一看,敞開了。
這讓她想到那個恐怖的幻境,一時胃又開始抽搐。
可是四周的陳設又非常熟悉,是在殺生門她們平日共居的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