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抬起眼眸,看著她肩處的紋上的花兒愈發嬌艷,幾乎活了起來。
她更往前傾了一點,如鳥投林般地吻在了江襲黛的嘴唇上。一雙胳膊環住了她的後頸,讓她壓得更加深刻。
江襲黛的吻似乎失了先前的溫和,變得熱烈深重。燕徽柔感覺她在咬著自己的下唇,反覆磨咬著,力度很是矛盾,又像小心翼翼,又像要把她拆吞入腹。
「燕徽柔……」
「你曾經遇到過更喜歡的人嗎?」
「嗯哼……有比我更好,更合你心意嗎。」
「或是說,唔……你考慮過旁人的可能嗎。」
□*□
「還是不要回答了……哪怕有那麼一丁點,一須臾,也會讓我很嫉妒。」
江襲黛的眼簾半闔著,鬢邊雲蒸霞蔚,抬眸望了她一眼——醉眼朦朧,頗為失神的一眼。
若放在之前,燕徽柔多半會笑笑她,然後說:怎麼在這個時候還會無端吃醋啊。
但是燕徽柔閉上眼抱緊她時,眼前閃過的依舊是江襲黛屍山血海的六百年光陰。
她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一個人的苦痛,感受是不一樣的。
不止是吃醋吧。
「別怕……」
江襲黛的手繃緊,一下子攥住了底下的被褥,捏出了好幾層的褶皺,手腕處的淺淡青筋依稀可見。
燕徽柔下意識拿住她攥緊的手腕,十指鑽入其中,一下子扣緊,阻止她把底下的布料撕裂。
「以後也別怕。」
燕徽柔埋在她的頸邊,聽她不受控制地喘息,在江襲黛瀕臨登頂之時,她貼住了那片濡濕的鬢髮,溫聲道:「我第一眼就喜歡你了。今夜也很喜歡,就像……巫山不與俗雲共,天下明月僅三分那樣的喜歡。」
室內是劇烈的喘息,完全壓抑不住尾音。如一潮一潮的浪,江襲黛軟了半截身子,夾在燕徽柔身上的腿,最終是靠她托著腿彎才沒落下去,還在遏制不住地抽搐。
燕徽柔低下頭,又吻住她的眉心。
本是旖旎祥和的一晚,今夜燕徽柔無暇思索在過去看見的屍山血海,步步鑽心;江襲黛也全然放鬆,好像睡在了一片太平無憂的夢裡。
但是在喘息聲也平息以後。
萬籟俱靜的室內。
卻有一些滋滋的電流聲響起。
【0861號成功對接系統。自運行模式關閉。】
江襲黛睡得深沉,未曾聽到這句聲響。
燕徽柔睜開眼睛,抬頭看過去,但四周並沒有任何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