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以前,總是回到自己熟悉的黑暗裡,關起門來,然後買醉喝酒。
飲得多了,渾身癱軟無力,身子會更難受——人身子難受時,注意力興許被轉移,心裡便也沒那麼難受了。
但其實還有一個更溫和的法子去安慰她。
江襲黛走進瓊華殿,上了二樓。梳妝檯上已經被相當謹慎地放了一個小盒子,上面還蓋了一層布作掩飾。
江襲黛拿指尖撫過木質的盒子,她輕輕勾了一下精緻的卡扣,木盒打開來,裡頭又是一堆五花八門的東西。
江襲黛還沒有碰過這些東西,她一一拿起來,對著光瞧了許久,擺弄半晌。
……該死的。聞弦音光把這物什拿來,連個解釋都沒有。
這奇形怪狀的拿著抽人她倒是會,但是要怎麼用?江襲黛還沒有看到人使過,不免陷入了沉默。
若兩個都不懂還好,她自覺也不丟份兒。
但是偏偏,燕徽柔看起來很懂的樣子。
身為一個有些年歲的老祖宗,江襲黛不願意在燕徽柔面前虛心學習此一道。
而她又實在臉熱於問自己徒弟——臉皮忒薄的門主大人,只好自己嘗試著琢磨。
江襲黛將那層薄衣裳抽出來,扔在一旁。這個她知道,穿上就好了。
繩子和紅綢,應當是捆人的。江門主精通屍塊的八百種捆法,但是還沒有嘗試過捆過活的,有點兒新鮮。
花紋詭異的蠟燭。
江襲黛敲了一下指腹,那蠟燭燃燒了起來,發出陣陣異香。
她蹙眉,仔細地瞧著這東西燒了半晌。
照明的?旁的實在想不到了。
還有一串玉珠子,兩頭的圓又小,中間的大一些。
若按江襲黛第一印象來瞧,她指定會認為這是用來按摩的。譬如摁著兩端,在腿上滾一滾,放鬆一下。
但是既然被聞弦音收羅到了這個寶盒之中,那往下三路想指定沒錯。
靠著這樣半猜半蒙,江襲黛把它們通曉了個大概。無非是分為「外用」以及「內用」。
唯一讓她有些不大確定的是,那一尊雙頭的玉勢。通體潔白,兩端雕成了如意的形狀,還帶有一些微妙的角度,看起來有些神奇。
那是上次捏在燕徽柔手中的同一款式。
她拿捏著這一尊玉勢,瞧了半晌無果,便準備小試一下,以備晚上不時之需。
江襲黛彈指一揮,室內燈火全部熄滅,紅帳纏綿地落了下來,將她的整個身影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