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質疑能不能做到。」江襲黛還在盤她的珠寶,又夾起了一根鑲金的羽毛墜子,輕輕撓著自己的下頷,她只是疑惑道:「為何要把工夫費在這種事上?」
想法子把李星河弄死就成,旁的人,江襲黛倒是沒有考慮過。
她對自己的實力一直很自負,四大道門加起來都擒不住她,她總覺得那不是什麼能入眼的憂患。
第102章
讓她不再被喊打喊殺, 人人敬仰嗎。
這個願望來得到底有些遲了。在她心思最為敏感的少女時代種下的種子,還沒有生長破土便已經死亡。
這麼多年過去了,江襲黛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也鮮少再去想要和旁人證明一下什麼。
就讓她一路這樣走到黑。做不到坦蕩的善良, 不如成為偏執到極點的惡人。
沒了道義約束, 她今日想殺人還是放火, 瞧誰不順眼便可予奪生殺。
看著那群人匍匐在腳下, 瑟瑟發抖,驚恐憤怒交加,雖然是孤獨了一點,有時候也覺得沒意思。
那也總比讓別人一次次地, 玩弄她的真心來得強。
她恨這個世界。同時也在恨里找到了自洽的生存之道。不對這個世界抱有期望以後, 她破罐子破摔, 怎能覺得不痛快?
但是既然燕徽柔想去做,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無論成敗, 江襲黛有信心給她兜底。
只是, 殺生門門主對於門內事務, 一直處於勉強瞅瞅,但實在不上心的程度。
一連被燕徽柔追著問了好幾天以後,她也頭疼起來。
譬如此時, 燕徽柔拿著一支筆,安分守己地跪坐在地上。她認真問:「門主,我們的門規是?」
「門規?」江襲黛正對鏡梳發, 心不在焉地道:「聽起來字就很多。誰有閒工夫編纂這種東西。」
「那……您手下的弟子,是怎麼維持秩序的?」
「以本座的話為準。不聽話的, 」女人眉眼抬也沒抬:「剁碎了去施肥好了。」
燕徽柔的筆尖顫了顫,把這條記錄下來:「那門中弟子, 日常是怎麼修煉的?」
「……」江襲黛詫異道:「自己去修煉啊。還能怎麼精進。」
「打個比方。」燕徽柔:「假如我是一個新入門的普通小孩子,對於修仙一竅不通,進入殺生門以後,我會被安排在哪裡?每天要做什麼?誰來引導我的修行?」
「殺生門不收小孩子。」
聞弦音除外,她是最早跟著江襲黛的人,年紀小點也沒辦法。
「嗯,」燕徽柔:「我知道您只收漂亮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