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如飛蛾撲火般地撞上去。
強光刺破了黑暗。
聽覺逐漸回來了。
窸窸窣窣的……
儀器的滴滴聲, 來往的腳步聲,低聲的交談。
燕徽柔抬起眼皮看過去, 瞧見的場景卻讓她絕望。
潔白明淨的天花板頂替了紅木的樓頂, 簡潔流線的設計與記憶里熟悉的繁複奢華花紋不再如一。
有限的視線里, 湊過來熟悉的臉。
「醒了?」
一隻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女人穿著一身制服,手上細心地帶了手套,眉梢緊鎖。
燕徽柔眼熟她的, 那也是個上級人物,估計是管理醫療部的。
「記憶有斷片嗎。」女人問:「還記得我是誰?」
程冠英。
燕徽柔不能發聲,她艱難且緩慢地點了下頭, 手上攥緊的最後力氣顫抖著,又如泄氣般緩緩鬆開。
她真的……回來了。
「看起來恢復得還挺不錯。多休息會兒吧。」
那女人站起了身, 聲音離燕徽柔遠去。燕徽柔看見她正在與身旁的人說話,但具體說什麼, 她的力氣又漸漸歇下去,聽不清了。
燕徽柔短暫的清醒以後,又昏睡了過去。她的身體太過虛弱了。
程冠英正低頭閱讀著報告,回頭看了一眼她,皺緊的眉梢漸漸放下來。
不管怎麼說,小命沒丟就好。
這丫頭平日裡看著斯斯文文,性子還真是莽撞,估計靠她自己是絕對不想打止的。
好在是捉住機會給她撈回來了。
另一邊,陳茶安結束工作以後,難得回一趟家,躺在床上大睡一整天,吃了頓好的,又渾渾噩噩打了兩天的遊戲。
放假是好,但是沒有燕徽柔找她玩,簡直渾身不得勁兒。完了完了,這下真的打工上癮了。
好在假期結束,可以去看看江襲黛那邊的情況,或者觀察一下燕徽柔的。
她呸出一根棒棒糖棍兒,看著它優美地飛進了垃圾桶。隨即自己也坐起來,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前腳才剛邁入研究中心,陳茶安便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燕徽柔醒了——如醒。因為身體虛弱,又很快睡過去了。
但這也意味著她脫離了危險。
陳茶安很高興地轉去醫療部,隔著很遠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