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臥室的動靜,江襲黛把餐盤裡的東西隨意塗抹了一下,然後站起身,倒在了垃圾桶里,營造出了一掃而空的假象。
「嬌嬌?」
燕徽柔在喚她。
江襲黛手裡握著那杯僅剩的咖啡,坐在了燕徽柔身旁,「醒了?還早。」
燕徽柔已經在機器人的協助下洗漱完畢,她靠坐在床榻上,打量她一下,笑道:「今日沒有吃太多甜食嗎?」
「你不是讓人改了那廚子麼?我還能吃什麼。」江襲黛臉色沒什麼變化,只是語氣還是有點幽怨。
「一開始可能是有點不習慣。」燕徽柔點點頭:「不過沒了修為,吃東西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任性了,要注意營養均衡呢。甜品真的吃太多了。」
「也挺習慣的。」那女人淡定道。
燕徽柔的目光挪了一下,眉眼略彎:「是嗎?巧克力好吃嗎?」
江襲黛錯愕抬眸,對上她眼裡耐人尋味的意味,她頃刻間意識到了什麼,燕徽柔目光下落,正落在她的嘴邊。
漏了一步,忘記擦乾淨了,誰知道那名為巧克力的好吃玩意容易上色。
江襲黛欲蓋彌彰地抿了一口咖啡。
「並非如此,是喝這個……」
她尋思著陳茶安每天都端在手裡的東西,幾乎當成水來喝,理應是屬於燕徽柔的「健康生活」標準之內的。
黑咖啡質量很不錯,聞起來的確是濃郁醇厚的,像極了江襲黛前幾天嘗過的咖啡糖。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原來甜的東西並不是咖啡,而是糖。
黑咖啡漫過舌尖味蕾時,一種極為厚重的苦味席捲了她整個人,苦得讓江襲黛心臟狂跳,甚至在這一刻無比煩躁,恨不得拖個人過來砍了。
她眉梢抽搐著皺起,平靜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但是看著燕徽柔有些懷疑的眼神,她又不甘心示弱,只能痛苦地調動著頸部的肌肉,把這一口天地精粹給咽下去。
燕徽柔好奇道:「那,好喝嗎?」
「……尚、可。」
江襲黛快要碎了,她的臉色蒼白了些許,眼裡甚至被嗆出了些許淚水,一雙桃花眼淚隱隱的,垂了下來,讓人想起四月的雨後風光。
只是身前傳來一聲輕笑。
「吃了就吃了,巧克力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還非得喝一口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