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襲黛憐惜地摸著她:「和你一樣,無論什麼地方,都能恣意生活。」
「要知道,沒什麼能困住你我的。唯一能困住本座的,回頭看來,只有『心囚』罷了。」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心囚?我不要被困住。要如何破之?」
「貪嗔痴愛,是非人我……」
覆在發梢的五指一頓,最後釋然道:「一切放下。」
就像她最終擁抱了過去的自己一樣。
而不是想著掐死她。
夢境破碎了。
點點碎片如同潔白的花瓣一樣,如一陣春風吹碎雪,彌撒了整個空間。
小姑娘眼底里的淚光還在閃爍,映照出了紅衣女人身後滿天的白色花瓣。
江襲黛閉上眼,感受著從夢裡墜落的失重。
她抽動了一下腿部,昏昏沉沉地抬起眼帘。
奢華的殺生門瓊華殿消失不再。
她看見的是潔白的天花板,還有燕徽柔擔憂卻疲倦的臉。
「燕燕。」
果然,感覺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她便確切地有些想念她了。
江襲黛看見燕徽柔捧著自己的一隻手,燕徽柔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低下頭爆發出幾聲如釋重負的嗚咽。
「太好了。」燕徽柔埋頭,哽咽得不能自已:「醒來了……」
江襲黛有點詫異,她不就睡了覺嗎?燕徽柔怎麼哭得像是她死了一樣。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摸摸燕徽柔的臉頰。也正是在這時候,江襲黛才發現自己平躺在病床上,身上拿特殊膠帶固定,連接滿了各種奇怪的小管子,小管子們則連接著不知用途的各類監測儀器。
她渾身發軟,手也抬得綿軟,只碰到了燕徽柔的發梢。
「我怎麼了,燕燕。」
燕徽柔埋在床邊,肩膀輕輕聳動著:「……有生命危險。江襲黛。」
「高燒太久,溫度久久降不下來。」她抬起通紅的眼眶:「大家都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你的各項數值一路暴走。」
「不過,還好。」燕徽柔輕聲呢喃道:「剛才給了緊急針對你研製的新藥,還好現在穩定下來了,溫度也有在慢慢降。」
「太好了……」
燕徽柔看起來哭得很可憐,像是幾天沒睡覺了。嘴上雖然說著慶幸的話,她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根本止不住。
燕徽柔想要抱抱江襲黛,但是又怕把好不容易退燒的她再次傳染些什麼別的現代病毒,只能抑制住這種衝動,坐在一旁擦眼淚。
「不過是一場小疾。怕什麼。」江襲黛翻過臉來,神情倦怠:「別哭。哭得像只花貓。」
「對我研製的新藥?這般有效麼。」江襲黛有點意外:「沒成想那群白衣服還有點本事。」
